可似這等煊赫戰績,也委實是太過驚人了!”
喬棲梧暗暗一嘆,腦中思緒紛繁,心下着實是有萬般感慨。
一個嵇法闓,一個陰無忌……
雖說世族自始至終都被宗派狠壓一頭,翻不起甚麼風浪來,可在無窮年歲裏,世族內亦不乏驚才絕豔之輩出世。
如北極苑劉庠,如神御宗司馬長生,如鬥樞派的謝元辰,也如中乙劍派的喬玉壁。
這些人雖都是在拜入宗派之中,纔有了後續的一番大成就,但總歸還是世族的出身。
可放眼偌大密山,近年來,小輩裏竟是再無甚麼揚名九州的人物,顯然青黃不接。
這般說起。
喬棲梧也難免是唏噓……
而就在喬棲梧默然沉吟時候,陳珩想起玉簡中的所述,也是心有所感。
陰無忌同餘黃裳的那一場鬥法,兩人雖是刻意將戰局挪去了南海,但還是被有心者窺得了些細枝末節。
而據玉簡上面的言語,在餘黃裳祭出紀化仙都玄砂後,陰無忌竟是不閃不避,以肉身硬抗下了那捧玄砂。
同爲太素玉身的修行者,這舉止當中究竟有多少分量,陳珩自然一清二楚。
以他對這門妙訣的瞭解,只怕陰無忌已是將太素玉身修到了金丹之極,比自己更先一步,到得了元境六層! “在勝過餘黃裳後,陰無忌應也當得起魔宗年輕一代魁首之名了?丹元大會上能遇此勁敵,倒也有趣!”
陳珩暗道,胸臆間也是隨之湧起一股滔天戰意。
只是他眼簾恰時微微一遮,才未在面上顯露出甚麼異樣來。
而一旁的喬棲梧此刻已是轉過神意來。
他手拿玉簡,望向一旁神情自若的陳珩,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將話忍住。
“罷了,以真人的能耐,縱難敵過那個陰無忌,爭得丹元魁首之名,但至少佔上一個前五的席位,應不是甚麼難以做成之事。
按照往屆的規矩,只要在丹元前十之列,便是會有好處賜下,真人就算得不到那枚胥都大丹,也定不會白跑一趟!”
喬棲梧暗暗點頭,心下道。
爾後又攀談幾句後,喬棲梧也並不多留,很快便也識趣起身告辭。
因丹元大會在即,陳珩這段時日也是在閉關潛修,甚少在外露面。
今番還是因爲喬棲梧下了拜帖,他纔會難得出關。
既已知曉了這層緣由,那喬棲梧此番前來長離島,也不過是拜會一番,送些儀禮便罷,自不會擾了陳珩的功行。
不過當兩人走出殿外時,喬棲梧勸陳珩留步的客氣話還卡在喉頭尚未出口,陳珩聲音便先他一步響起。
他問道: “聽聞喬蕤師妹最近是回了密山閉關?”
喬棲梧聞言愣住,而不等喬棲梧稍理一理思緒,陳珩又道: “敢問貴族的那座‘重光祕境’,真有能夠脫胎換骨的效用?其中兇險,也是如外間傳聞的那般?”
喬棲梧這時也是會意過來,他壓下心頭猜想,搖一搖頭,苦笑道:
“真人亦是知曉了小喬進入‘重光祕境’之事? 實不相瞞,初聞此訊時候,我亦是吃了一驚,我這族妹雖說是未輕慢過修行,但若說她對於此道有多執迷,那倒也着實談不上。
她不知爲何突然轉了性子,渾像走火入魔了般,叫不少人都是訝然。
不過重光祕境……”
喬棲梧話到最後,搖了搖頭。
據他所言,這“重光祕境”乃是密山喬氏先祖喬重光親手打造。
雖如外間傳言中一般,凡能闖過祕境者,都能得上一番洗滌根性、增長天資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