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袖袍一揮,面露冷色:
“既說清數山多爲妖邪人士,那便破其山門,焚其經典,以此震懾邊地大小勢力,也叫姜順明順帶生個記性!”
這話鋒在忽而一轉間,便已是有一股隱隱殺機流出,威嚴如嶽,宏大難當! 薛敬忙起身施了一禮,示意知曉。
而他剛要領諾去辦,而陳珩又忽開口道:
“此事便請我門下,劉逢業、謝景這兩位世族長老去做……
而至於姜順明處,我還有一封書信要遞去,便勞煩薛長老隨意遣一弟子爲我轉交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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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敬聞言點頭。
他剛要等待陳珩落筆,卻見陳珩想了一想,只是自玉案上隨意尋出一張白紙,便遞了過來。
那白紙上唯是空空蕩蕩的一片,並不沾半分墨漬,在薛敬手中輕飄飄的毫無分量。
只要他稍一鬆手,便隨時要被風颳走。
“便將此物送去。”
陳珩道。
不多時候,在同薛敬又閒聊一番,將這位親自送出了殿外後。
陳珩立於日光之下,衣袂隨風飛揚,臉上神情也是平淡,
今日薛敬所言的兩事,不論是嵇法闓遠征羽州,還是那姜順明欲奪姜道憐家業。
其實細究起來,都不算甚麼令人頭疼之事。
後者自然抬手可破,尚且不需他親自出面。
而至於叫薛敬深爲忌憚的羽州之事,倒也無薛敬想得那般嚴重。
“還有一年多光景,便是丹元大會的召開之期……道子之爭,一切種種,便看大會的結局了!”
陳珩在心下緩緩道了一聲,轉身就回了殿中。
以嵇法闓如今聲勢,他與嵇法闓終是要徹底鬥過一場,不過那也是在元神成就之後的事,不急在一時。
眼下最緊要的,自還是那迫在眉睫的丹元大會。
而思索一番,在陳珩身上已習得的諸般道法神通中,能夠於短期內再做提升的,也唯是太素玉身這門肉身成聖法了。
元境六層,乃是金丹之極。
而他如今的肉身功行尚是元境五層。
縱這些年在天外歷練時候,已吸納了不少大藥丹寶,連靈脈亦是食用了不少,但這些資糧終還不足以令他更進一步。
陳珩眼下打算,便是欲舉食邑和府中所有庫藏之力,將太素玉身再推上一層。
以圓滿無瑕之身,去丹元大會中走上一遭! 而就在他閉關潛修間,不知不覺,便是數月光陰如水而逝。
這一日。
天池姜氏,一座形如大鐵錐的靈峯處。
在屈尊紆貴,親自將薛敬那名前來送信的記名弟子禮送出府後,又回了府邸中的姜順明愈想愈是心中憋悶。
他猛然探手,將案上那張白紙一把扯個粉碎,眼中兇光大熾,幾欲擇人而噬。
“區區一個金丹,也敢如此辱我?
若不是借了玉宸的權勢,我想殺他,還不過是彈指間的功夫,不會比踩死一隻蟲蟻更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