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極!”
當說起的玄酆洞那位道子時候,薛敬也是不由感慨一句: “這‘顛倒規中’法門乃是玄酆洞的無上大神通之一,有能奪天地陰陽之造化,將他人身上的神通法術強自鎮壓,旋即掠爲己用的大能耐! 玄酆洞道子名爲穆長治,這位在元神成就,遊歷諸宇時候,便是盯上了一位證就了‘天耳通’的厲害佛子。
而血戰一番下來,穆長治不僅是壞了那位佛子性命,更還取了他的‘天耳通’傍身,叫宇內元神皆是震動心驚。
事後穆長治還生起了同君堯真人交手的心思,只是那時君真人已然壽元不多,非緊要之事不會出手,故而這兩位才未在元神境界真正對上。”
……
玄酆洞道子,穆長治——
一位有過驚人戰績,在八派六宗的道子內亦是位居上流的人物。
他同嵇法闓竟在昱氣天對上了,要徹底一決勝負。
此事說來,倒也難免會引人注目。
而昱氣天羽州,王如意……
此時在薛敬一番話說完了後,陳珩在腦中搜索一遍,很快便也記起了這個名字,微微點一點頭。
王如意——
陳珩最初聽得這個名字,那還尚是在流火宏化洞天當中。
王如意是火霞老祖大弟子王智瓊的後裔,幼時家中落魄,靠爲梵衆天人畜牧放羊爲生,後因一位玉宸長老偶到西素州訪友,王如意才得以脫離苦海,自此有了修道之望。
而在流火宏化洞天那時候,王如意便已是在玉宸開始嶄露頭角了。
其人因在昱氣天拔除了玄酆洞的數條道脈,一統羽州,爲嘉這位的功績,玉宸不僅是賜下諸般好處,也索性將流火宏化洞天贈予了這位,一併全了他們家舊年的情誼。
那時的陳珩連將進入洞天修行,都視爲是一樁莫大福緣,又何曾見得過這般大手筆? 他心下自然難免感慨,也是將王如意此人給記住。
孰想再次聽聞這個名字,玄酆洞那些道脈因不滿基業被奪去,不知究竟請託了何人,竟是叫穆長治都親自出山。
而王如意在因緣際會下亦是入了嵇法闓府中,站在了陳珩的對立面上。
細細一想。
這世事之幽微難言,着實似雲氣卷舒,叫人難以揣度……
“王如意,若我未記錯的話,此人在派中呼聲倒是甚高,而在我晉位真傳之前,派中不少人都是猜測,王如意或將是玉宸的第六位真傳?”
陳珩此時一笑: “如此人物,比長嬴院的沈經師還更具名望,嵇法闓竟收服了這位,在不少人看來在,只怕是如虎添翼了。”
薛敬知曉陳珩所言的沈經師便是下院的沈爰支。
在薛敬看來,這位也着實深藏不露。
她分明在金丹境界,便已入門了玉宸二十五正法中的虛空大羅法,卻一直隱而不發,多年來從不將其展露人前。
而如今沈爰支分明已是打破了元神障關,法相成就。
但這位也並不入九殿當職,只是繼續留於玉宸下院之內,仍舊在當她的經師。
不久前連仉泰初和章壽都相繼招攬過沈爰支,許以重利,但結果卻皆是被沈爰支婉拒回絕。
這令同樣抱有此想的薛敬更是心中沒底,對沈爰支那處遲遲未至的回書,也是不由降了許多期許……
“薛長老之所以說上這些,是在擔憂之後的那場道子之爭?”
此刻,陳珩忽笑問一句。
薛敬沉默片刻,也是坦然開口道:
“真人恕罪,我的確有此等思慮,嵇法闓本就並非凡物,如今又得王如意襄助。
若他在昱氣天鬥敗了玄酆洞道子穆長治,只怕此人在派中的聲望,將會到得一個難以撼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