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奈往劍身上擂了幾拳,這才叫那劍吟聲漸漸低了下去。
塗山葛見狀不由失笑,轉頭對陳珩道:
“在老爺去往天外後,寧寧也是開始專研起了劍術,而她資質本就比我更高,是我們這些狐狸裏面,悟性最爲厲害的那個,在一番瞎琢磨下,也多少是練出了門道的。
方纔她之所以晚了一步來迎老爺,其實是去下院同人比劍鬥法了,近來還鬧着要去派外斬魔除邪,原先我倒也不知這丫頭是此般的瘋性,還請老爺莫怪。”
塗山寧寧聞言有些尷尬摸摸腦袋,小鼻子一抽。
雖是多年未見,但再見陳珩時她也並不怯生,依是從前那副模樣,親近不減。
“劍道?”
陳珩略一思索,便也隨手點出一道劍氣。
塗山寧寧見此眼睛一亮,趕忙祭劍在空,掐了個法訣,便朝那道劍氣全力迎去。
殿中倏爾光影亂竄,金鐵交鐵之聲不絕於耳,一團寒光森森耀目,時而在東,時而又在西,叫人頗有些捉急不定。
過得約莫半炷香功夫,見塗山寧寧已是隱隱露出些難支之相,氣脈漸短,那劍氣才慢慢消去,隱沒不見。
“老爺,怎麼樣?怎麼樣?”
塗山寧寧見此也並不氣餒,她將飛劍收起,反而臉上是流露出來一抹喜色。
“不差。”
陳珩微微頷首,又道: “只是你劍勢太銳,並不予自己騰挪的地步,真正搏殺時只怕要在此喫上個暗虧,而御劍其實有有法、術、勢三層境界,關於用勢——”
在指點過塗山寧寧一番關竅後,陳珩也是自袖囊中尋出一隻赤銅火爐賜下。
這火爐正是那位妙寶地積雷真人錢洌的護身之寶,不過當年在對上陳珩時候,這位是被輕鬆一劍梟首,諸般手段還未使出,便已須臾喪命。
一生辛苦積蓄,自然也是落到了陳珩手中。
“我觀你護身之法還有不足,便以此爐贈你,以嘉功行,望你莫要懈怠。”陳珩道。
“竟是法器嗎?”
塗山寧寧小心翼翼的捧着火爐,喜出望外。
“我一定會好好修行學劍的,絕不敢懈怠分毫,以期將來能幫老爺出力,日後老爺去天外征戰時候,也帶我一起罷!”
塗山寧寧收起火爐,認認真真行禮道,小臉上肅然一片。
塗山葛見狀不由失笑,而在塗山寧寧喜氣洋洋拜謝離去後,不多時候,也是有一架金舟緩緩鑽出雲海,如一團金陽灼灼,朝向大殿方位而來。
“今日老爺回來,島上也好生熱鬧,連薛敬長老都過來了。”
塗山葛顯然認出了這金舟是誰座駕,感慨道。
而待得金舟落下,陳珩也是與走出金舟的薛敬彼此見禮,敘些寒溫。
而在將這位請進殿中,又幾句寒暄後,薛敬倒也是放下茶盞,言道: “今日來此,除了過來拜見真人外,倒還真有兩事需得先行稟告。”
“哦?”陳珩也將茶盞微微一放。
“其實並非是何等大事,只是依薛某一點愚見,此事我等到底不好擅專,還應請真人親自拿主意纔是。”
薛敬笑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