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遐耳朵一豎,忙問道:“不知這位是?”
“這位塗山葛可了不得,我亦不敢小覷!
他在老爺未起勢之前便跟於老爺身側,如今老爺雖是家大業大,非往昔能比了,但對塗山葛依舊恩遇不減。
如今在老爺府中,外事多半是那位薛敬長老代爲處置,至於私務,則是歸這位塗山葛管束,可以說這位乃是你與那葛季的頭頂主事!”
田遐聞言一驚,忙做出一副肅然之態。
“不必如此,那塗山葛其實算是個好相與的性情,只要你不是因作惡造業犯在了他手中,這位還不至對你如何如何。”
五炁乾坤圈見狀先是寬慰一句,隨後又小聲嘟囔:
“不過你本相是老鼠,塗山葛本相卻是狐狸,也不知狐狸喫不喫老鼠?”
看在方纔那孝敬的份上,五炁乾坤圈倒也是耐住性子,侃侃而談起來。
叫一旁的田遐時而若有所思,時而又恍然大悟。
便在五炁乾坤說得正起勁時候,崖角忽有一聲清嘯直貫天際,如飛流百仞,清流湍激,掃得一片澄清!
五炁乾坤圈與田遐齊齊扭頭望去,見天中光氣徐徐一收,在罡風迴旋之間,陳珩從中施施然走出。
他此時面上有一層清氣,雙目更明亮非常,與天幕繁星一般無二。
“二十四載寒暑消磨,終是撬動了一線玄關……”
陳珩反觀內視,心下一笑。
如今他已捉得了一絲隱約玄機所在,只待再加深入,細細領悟一番,應可領悟內景之妙。
而掐指一算,距離丹元大會應還有二十載上下。
這等時間說寬裕也不寬裕,但要說緊迫,卻也並算不得緊迫。
金丹三重的練內景之所以有“小法相”之稱,是因這一步驟同樣需要感悟天地自然,合氣於真。
故而不少大派出身的金丹真人在到得這一步時,多會在紅塵中歷練一番,打磨心境,以此法來達變入玄,最後臻至真境。
而陳珩此刻在撬動了那線玄關後,倒多少亦生有了這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