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妖試探道。
“此處向西三百里,那株水公芝便在地下一條暗河中。”陳珩故意頓了一頓,才悠悠出聲,隨口編了個去處。
這話一出,立使場中譁然,議論聲音紛起。
潘崆和莊靈兒自然既驚又喜。
至於周震雖有些將信將疑,但也不敢並宣之於口,只兀自在心底納悶。
而就在人羣騷動,過得一陣,有幾位在拜謝後更是忍不住飛身而起,朝那條暗河行去時候。
正移步殿外的陳珩在走至一個麪皮蠟黃的周氏年輕人身旁時,他忽將身一轉。
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目光中,陳珩忽然出手,一把扣住了那人肩頭,笑道:
“你以爲能瞞住我?”
那年輕修士突遭此變也不甚驚訝,幾息功夫後,竟是對陳珩回以一笑:
“小輩倒是有靈慧,不若入我門下,與我同參無上菩提,如何?”
說罷這位吐出口白氣,須臾便有天樂琅琅,祥雲靄靄,一尊莊嚴聖相在雲中若隱若現,清淨圓滿,功德殊勝!
“大覺者……”
周震渾身一顫,幸被身旁族人攙了一把,才未軟倒在地。
而親眼見得這幕,便連潘崆和莊靈兒也是目瞪口呆,對周震那番荒謬不由信了幾分。
“裝神弄鬼!”
陳珩冷笑。
他頭頂清光一蕩,一枚混金雷珠的虛影便現於空中,放射大威光,有萬千霹靂之聲隱隱傳徹開來,做勢欲發!
遭這威勢隱隱一衝,空中那尊聖相立時如泡影般消去,再也不存。
年輕修士大驚失色,慌亂舍了臂膀,將身往地下一沉,就倉皇遁去。
陳珩見此也不急着去追,他先掃了眼仍未緩過神來的殿中衆人一眼,這才同樣掐了個地行法,跟着遁入地底。
這樣一追一逃,不過小半盞茶功夫,年輕修士便有些氣力難支。
不過未等他再想出個甚麼對策,他身後的陳珩只法力一催,年輕修士便覺一陣地轉天旋,生生被逼出了地底。
“哪來的大黃皮耗子,如此能裝,何處學來的歪計!”
年輕修士在地上摔了個七仰八叉,只覺渾身上下無處不痛,露了田鼠的本相來。
不等他叩首求饒,早忍耐不住的五炁乾坤圈就主動請纓,一把薅住他脖子,興致勃勃道。
這時隨黃芒一閃,陳珩也是信步出了地底。
“好惑幻術,好斂息法。”
陳珩先讚了一聲,又言道:
“不知尊駕修行的是何經法?”
“騙,騙……”
田鼠出口時結結巴巴,念不成句。
“騙?你都落在我家老爺手上了,還欲再騙哪個?!”
五炁乾坤圈聞言大怒,當先就是一頓結實老拳伺候,叫田鼠捂住腦袋左蹦右跳,心下暗暗叫苦。
“騙經,騙經,並非是要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