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聯手一處,放眼偌大衆天宇宙,同境之內能同他們攖鋒的,都是寥寥無幾。
那他之所以執意要鬥一場,也不過是明白呂融性情,知自己若不顯露些手段,怕無法輕易將那小半截元佐王芝帶走。
倘使呂融這瘋人執意要糾纏,那多少也是樁麻煩事。
此刻聽得倓素話語,因此處到底是妖族的地頭,而守山的黃熊境界深厚,並不好惹,若鬥下去,被察覺那便不妙了。
在稍作思忖後,呂融還是勉強抑了心中戰意,看向陳珩,問道:
“不知陳真人意下如何?”
陳珩不多在意,只是點一點頭。
“也罷……”
呂融移了視線,對倓素道:
“和尚,你我都鬥了也是不止三兩回了,看來你亦是知曉呂某性情,才做此施爲。”
呂融在面容蒼白的蕭令姬身上一停,似想到甚麼,心下一笑,繼續開口:
“兩位,今日便暫且別過了。”
蕭令姬微微皺眉,心中莫名有股異樣感觸。
而倓素只是淡淡頷首,將袖一捲,便縱起一道金光飛遠。
金光在飛得百里地界後,忽停在一座山頭。
倓素站立原地,面色有些陰晴不定,雙肩一顫,便張嘴連吐出幾口鮮血來。
“這雷法,真是了不得啊……”
倓素默然片刻後微微冷笑。
他五指箕張,忽從胸口處緩緩扯出來一縷近乎微不可察的雷光,注目良久。
蕭令姬見那縷雷光雖是紫青顏色,但內裏卻隱約能見零星金光。
一股陽烈無儔,日月不能比其剛,恢恢蕩蕩,綿邈無際的法威短瞬傳出,又眨眼不見,叫人只疑心是自己的錯覺。
“這雷法?”蕭令姬臉色有異。
“不管是不是太乙神雷,這等聲勢,此人比我想的,還更要……”
倓素搖搖頭,聲音莫名停了一停,半晌後才繼續道:
“八派六宗有此人物出世,將來恐非衆天之福啊,左右已得了王芝在身,今日便先讓他一時罷……”
蕭令姬自無異議,同樣也是如此心思。
而與此同時,另一處。
在同呂融互換過傳訊之物,各自施禮作別後,陳珩也不多耽擱,將劍光一縱,便沒入雲空深處。
因修行的功法神通緣故,呂融與蕭令姬皆需元佐王芝這類大藥,或用來壓制意馬心猿,或用來和合陰陽,點化魂靈魄聖。
但此物對陳珩而言卻用處不大,無論是在何處,眼下的他都用不上這一類外藥。
故而在一番商議下,陳珩也是將手裏的元佐王芝拿出,又同呂融交換了赤燔真。
不過以赤燔真之珍貴罕見,呂融此時身上也並無多的了,先前他交予陳珩的,已是手中最後份額。
兩人因此也是互換了符訊,約好在丹元大會之前,呂融要將那赤燔真送至陳珩手中。
此刻陳珩一路向前而行,在過得約莫一刻鐘功夫後,他終是見到一座高聳危峯。
峯勢峻巧,筆直若削,似一柄倒懸神鋒般直插天中,連罡風流雲都只在峯腰處,吹得松濤呼呼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