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氣無形無相,卻疾逾飛電,眨眼間就到了呂融的面門處,要閉塞住他的七竅,凍住他的法力。
“老把戲了。”
呂融微微搖頭。
他雙腳連動也不動,只是雙肩盪出一股血光,周圍便有密密麻麻的冰棱粉碎,如密雨般紛紛墜落,打得雲下草木凋折。
倓素見自己一擊不中,臉上也不意外。
他喝了一聲,張嘴吐出一口濁煙,那煙氣須臾變化成一張巨嘴,嘴脣烏紫,四十顆牙齒晶瑩潔白,顆顆大如峯巒,來勢十分急驟!
陳珩見呂融面對這一擊也並未硬扛,而是施開了紅蓮走影大法。
眨眼間,天中有數百血影在朝不同方位遁去,帶起森森焰光,叫人眼花繚亂。
紅蓮走影大法是血河宗的一門極高明遁術,其不僅是飛動如電,可幻化出百千血影來迷惑敵手,且在需要時候,更能夠須臾同血影交換身位,變化神異,難以揣度!
而那巨嘴每發力一嚼,便是十幾血影躲閃不及,被利齒轟然碾個粉碎。
但這般施爲過得半晌,巨嘴雖動作不慢,血影數量卻不見分毫削減,反而愈來愈多,近乎漫山遍野都是。
倓素見狀豎掌在胸,唸了聲祕咒。
天中那巨嘴忽炸成一團明光,山崩地裂,一聲巨震,簡直是刺耳欲聾,叫人視野之內只見茫茫光閃,直欲落淚!
無窮血影被那光一觸,頓時如泡影破散,不能夠抵抗分毫。
虛天此刻只見一片澄澈明淨,連煙雲都不見半絲。
“這是何等祕法?”
此時遠遠觀戰的蕭令姬還來不及驚愕,自倓素背後僧袍上忽跳出一縷血光,隨即如鬼魅般現身的呂融便猛將一口鏽綠銅鐘祭起,正正將倓素罩定其中!
“煉!”
呂融神情冷淡,將法決掐動。
那銅鐘“咔嚓”發一聲響,然後就要攢聚成一坨銅球,將倓素封死其中。
“等你近身許久了。”
這一剎,倓素的聲音卻不在銅球之中響起,只是在呂融身旁不遠。
他猛將焰摩金剛杵祭起,朝呂融兜頭砸落,同時又有兩張巨嘴憑空顯化,一左一右,封死了呂融去處。
呂融微微冷笑一聲,一層滑膩血皮裹住了他身軀,旋即不閃不避,抬掌就向焰摩金剛杵抓去!
這兩人以快打快,轉睫之間,就是交手了數十合。
而突然,陳珩見本是激鬥中的倓素腦後升起一片琥珀七寶顏色,然後一尊獅首天將就駕馭火車衝出,手拿重戟,直奔自己而來。
“還真敢以一敵二?”
陳珩一揚眉尾。
他眸中劍芒一閃,那尊獅首天將就動作僵住。
先是手中重戟從中斷開,噗通墜落,然後再是頭顱、手臂、胸腹、雙足……
其分明還未近身,就已被拆得七零八碎。
不過隨倓素誦出一聲咒言,腦後再次有琥珀七寶光輝衝起,那獅首天將又完好無損站立而起,同時上百金剛力士發力狂奔而來,怒目狂吼,好似江濤暴起。
陳珩在彈指用劍氣斬了幾十個後,見這羣傀儡法靈數目不減,似生生無盡般,他終抬起大袖,向前平平一推。
“去!”
陳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