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們是到了黃熊的地頭來,以黃熊平素的跋扈行事,縱是有邕王府回書在,黃熊怕也難免是要小小刁難一二。
於孝瑜本就同黃熊有些舊怨,若黃熊又要自雞蛋裏面來挑骨頭,那時事情便就難堪了。
恐怕於孝瑜在一怒之下,要召集兵馬來攻魚湖山,亦不乏可能……
“你的意思,是進魚湖山還有變數?”陳珩轉目道。
“斷無此理,他絕無這般狗膽!老朽願拿性命擔保,此獠至多拿腔拿調,在細處挑些毛病,將主上卡個幾日就了不得了,怎敢阻撓進山?”
似擔憂面前這位會使性子,任管事立時急了,又是賭咒又是發誓。
過得半晌,見任管事還欲指天畫地,陳珩略一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言:
“此事我交由你處置,你要好生去做,切勿墮了我的臉面。”
任管事聞言不由欣然,未料到於孝瑜今日竟如此好說話。
而不等他說些甚麼,陳珩也是轉了身去,吩咐一衆妖修去尋落足之處。
不多時候,一處山環水抱的地頭就湧入一羣妖修,忙各起了營寨來,扎旗立陣,自有法度。
而陳珩還在帳中未坐個多久,眼角餘光處,便隱約瞥得一線血光湧動,他也不意外,只淡聲道:
“看來這幾日間,呂真人是想清楚了?”
呂融面容微沉,回道:
“陳真人所需的那赤燔真,我可從自己的份額裏拿出一道予你,但同樣,呂某也是有條件的。”
“願聞其詳。”
陳珩道。
……
……
九州四海,玄宗魔門。
作爲萬世長存,在衆天宇宙內大名鼎鼎的高上道統,八派六宗自然各有各的獨門手段,旁人難以輕易瞧見,更莫說是得手了。
如在丹丸祕藥上面。
玉宸有雷霆金臺流漿,可照元神,現本明,掃妄顯真,是有助於仙道返虛境界修持的一類無上大藥,極是珍貴!
中乙亦有龍極寶珠金丹,能夠洗除貪嗔癡垢,增長劍道慧根。
其雖是效仿於前古道廷的上業洞珠所煉,但在功用上面卻分毫不差,還另有磨礪心境之用,儼然是自闢門庭。
先天魔宗的玄天胎元、羣玉真晶能補缺損、愈道傷。神御宗的煉藏仙髓能使人心通神明,預知禍福兇吉。
北極苑的二儀三景丹專是爲純陽風災而生,玄酆洞的穀神靈丸可以滋養肉身寶體,至於九真教的四聖不老丹,更是要大延壽數,保得服丹者青春常在!
同是八派六宗,血河宗自不會例外。
先前陳珩與呂融商議的那赤燔真,它便是血河宗的一類獨門祕藥!
這世間修士的爭鬥殺伐,除非是雙方實力底蘊真個差距過大,一照面便有把握拿下,否則打到最後,大多的決勝之機,也是落在了氣力回覆之上。
而若論起回覆法力來,血河宗的赤燔真毫無疑問便是上上之選!
它不僅回覆法力迅速無比,使用時候還無甚麼限制,只需簡簡單單將之吞服入腹即可,不必輔以甚麼科儀、手印。
在後一點上,八派六宗內的諸般祕藥都少有能與之並肩而論者,連玉宸的靈府元丹、雷闕丹都要稍遜色幾分!
這赤燔真的煉製法乃是血河宗一位前古大仙精心所創,相傳那位大仙在成道前因道基不如同輩天驕紮實,屢屢在鬥法回氣上面喫虧,被人搶走造化。至於後來登道昇仙了,他還轉過頭來特意做上這一番施爲,顯然是牢記舊恥了。
而丹元大會上的胥都大丹僅有一份,剩下的雖也貴重,但同胥都大丹相比,難免相形見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