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兆億生靈,還是無窮山川江河,盡是在這三家的統御之中!
其中禺蒼妖國的開國國主是猿妖成道,國中一幫王公貴戚也多是真正妖類,雖有魔怪鬼魅混雜其中,途中因爲不滿妖類的地位尊崇還由此衍生出了幾次叛亂,殺了個血流成河。
但當權者自始至終都是猿部,從未動搖,說是妖國,倒也恰如其分。
而嶠山教的嫡系貴胄則是一羣屍怪,此輩不僅拜了無想天的破衲寺做頂頭宗主,自此有了大靠山,還在數場天外攻伐中吸納了不少魔修左道,以充實底蘊。
這方教門中各類道統雜糅,可謂百花齊放,同時派系鬥爭也最是激烈不過,比禺蒼妖國的形勢更爲兇險。
至於最後的蟠冥宮,則是天魔當道。
相傳蟠冥宮的幾位宮主皆爲天魔出身,祖上也曾在法喜陸洲煊赫一時,後因在爭鬥傾軋下落敗,這才遠渡重海來到了摩兀陸洲,並徹底在這方陸洲紮根下來。
若以實力而論,在三家之中,當然是嶠山教最爲勢大。
這方教門自傍上破衲寺後,門中實力可謂是突飛猛進,不過短短百載,所轄疆域便近乎了翻了三成上下,逼得禺蒼妖國和蟠冥宮從嘴裏吐了不少好處出來。
後來因形勢所迫,妖國和蟠冥宮難得放下了舊怨、結爲友盟。
後者更從法喜陸洲搬來了魔神過來壓陣,這才叫嶠山教勢頭被挫,收了幾分驕狂。
而這倒也着實是證明了蟠冥宮與盤踞在法喜陸洲的天魔王族干係不淺,甚至在多年之前,本就是同出一源……
此時在洋洋灑灑說了一番後,見陳珩微微頷首,葛季剛如蒙大赦。
但下一刻,當又問起他家世相干時,葛季神情便不免有些尷尬。
“實不相瞞,我父曾是嶠山教弟子,因見不爲師長所喜,學道無望,這才冒險竊了一本道書,帶着幾個弟兄輾轉逃來禺蒼妖國。
後在軍伍中立了大功,這才破例以人身在妖國得封侯位,享有榮華。
至於我……想必這位前輩已是看出,我並非純正人身,在我身上有一半的天魔血。”葛季搖搖頭,開口道。
自葛季言語得出,其父葛侯以凡俗之軀,一步步在這異類妖國中得以出頭,着實堪稱是一個異數。
那葛季分明是葛侯子嗣,卻不得其父寵愛,歸根結底,還是落在了其母頭上。
“意思是你母親是天魔出身,當初她因看重你父天資、容貌,故強將你父擄在身邊,待數年過後有了身孕,這才又將你父放出,連孩子也是令你父教養,不管不問?
嘿,這等魔類行事起來還真是全憑一個心意通達,也是離奇了!”
待葛季說完後,陳珩挑一挑眉,並未開口。
早在一旁看熱鬧的五炁乾坤圈卻已忍不住跳起來,大呼小叫。
葛季先是被這突然蹦出的器靈嚇了跳,繼而見五炁乾坤圈說得大聲,下意識急了。
左右一望見所處僻遠,並不必擔心被偷聽了去,這才稍放了心。
“也並非不管不顧,在下還有一個姐姐,因在幼時激發出完整的天魔血脈,蛻去了人身,很快她便被母親差來的家將接走,連父親亦不能阻攔。
至於在下,倒是沒有那般好運道了……”葛季無奈辯解一句。
陳珩不置可否,心思則是轉去了另一事上。
禺蒼妖國、嶠山教、蟠冥宮——雖不知空空道人所言的恚鷹山是否就在摩兀陸洲。
但若說這方陸洲上最有可能知曉此山訊息的,便也是這上面三家了。
“若想得手這三家的山水輿圖,雖不是甚麼難於登天之事,但也應好生籌劃,以求萬無一失。
那這身份,也應再改換一二了……”陳珩思忖道。
而見陳珩忽沉吟無語,本是在小心應付五炁乾坤圈的葛季暗感不妙,心頭打了個咯噔。
他因出身緣故自幼便不爲其父所喜,雖有族人照拂,但還是難免養成一副怯懦性情。
如前番因在鬥獸時無意得罪了馮廉,明知馮廉今日邀自己遊獵是不懷善心,但知曉無人替自己出頭,葛季還是無奈前來赴約,然後便爲陳珩所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