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委羽煉製的諸天十地祕魔金梭,如淨摩專爲香火神道所置的業行無相大瘟,又如沖虛至德悟出的那部《四生六道真法》種種……
九州四海,堂堂胥都大天的治世祖師,自無一個是庸人俗類,個個不凡!
而這位玄冥五顯道君——
便放眼胥都天諸多治世道君當中,他也絕然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是最絕頂的那一流人物!
據通煊的講述,這位曾與他齊名,並稱一時之秀的大道君只要心中願意,便隨時能夠立地昇仙,自此跳出塵世樊籠之外。
而玄冥五顯道君之所以還停留道君這境界,遲遲不去渡最後一重劫難。
不過是自覺底蘊稍欠,恐在破境時候難摘得一個令他滿意的仙業。
可以說在先天魔宗之中,最有望證就天仙道果的,並非是爲萬衆注目的陳玉樞,也並非是道行精深的廣應玄義。
而是那積威深重,自數萬年前便執掌先天魔宗至今,聲名赫赫的玄冥五顯!
“玄派魔宗,雖爲攻守友盟,但到底也各有算計……不知這位玄冥五顯道君是有何謀劃?”
陳珩念轉此處,稍稍沉吟,便折身回了內室,繼續打磨功行去了。
之後數日,他又去了那口地火深谷處,這回一鼓作氣將整整一百八十口“洞華陽明罡”悉數練了出來,準備已足。
便連對於“炎輿”、“光淨”兩口火府應當如何着手修行,亦有了不少體悟,只欠真切嘗試一番。
不過就在陳珩潛心苦修時候,忽有一道大赤飛煙破開火海,迤邐而來。
陳珩起身接過飛煙一看,心下便是瞭然,他將法力略一催,那飛煙瞬化作一束宏大靈光將他團團裹住,須臾破空而走。
虛皇天,朱陵宮——
火幕爲帷,赤銅作頂。
這座宏瀚天宮巍巍矗立蒼茫雲海之上,晝燃夜灼,炎光萬載不熄,正好似一輪烈日般在放射威光,要洞照萬萬裏海疆。
這股熱力分明足以煮爛銅山,燒枯江海,但陳珩被那靈光帶來宮中後,身上只是感覺到一股融融暖意,似在嚴冬季節浸在了一口熱氣氤氳的湯池裏,叫人心神安泰。
陳珩默一察看,置身這天宮時候,連他在地火深谷中修行積攢下的那些疲憊也被一掃而空,神思心念靈動活躍不少。
無論自哪處看,這朱陵天宮都是一方不折不扣的寶地,也無怪一衆陳氏弟子皆將能夠進入朱陵宮視爲一樁莫大殊榮。
這怕除了陳裕這個因素之外,還因朱陵宮也着實玄異,遠非尋常洞天福地所所能比擬!
此刻在被一個高大神將領進了宮中一座書閣後,陳珩見座上坐着一個頭戴赤精玉冠的紫袍老者,他正拿着一封銅書在翻看,微微皺眉。陳珩見得陳裕當面,剛欲稽首行禮,卻見陳裕抬起眼,拿手遙遙對他眉心點了一點。
指頭落下時,陳珩腦中須臾轟然一震,似元靈離體了一般。
在恍惚時候,他眼前亦是現出一幕古怪異象。
一道慘氣森森的白色巨瀾似活物一般扭動着自陰邃地底緩鑽而出,發出陣陣嘶嚎慘叫之聲,叫人心底發怵。
在巨瀾當中,有無窮屍鬼陰魂密聚如林,詭異惡獰。
他們瞳孔白森森一片,正齊齊張大張嘴,似在無聲尖嘯,又似在哭嚎求饒。
以陳珩如今的心識之堅,這古怪異象還難影響他太多,起意轉動幾合,面前一切便被攪了粉碎。
那些森白顏色的水浪漸次匯成一篇經文,落入他的紫府深處。
“往亡白水。”
陳珩心道。
……
……
“陰蝕紅水、羅暗黑水、往亡白水,這是幽冥真水的三子水,缺了任一門,縱有合練法在身,也難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