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的劫仙法門乃是以劫爲餌食,釣虛無造化,截成一尊劫藏煉爲己用,這期間旁人大抵難以相幫,倘使助力,也要壞了事後機緣。”
空空道人兩眼盯向陳珩,笑意莫名:
“但我不同,我是親手創了《豢人經》的人物,你可知我的劫仙之道又是如何?”
“用他人來分化自家劫數?”
陳珩沉默良久後嘆道:
“如此說來,陳玉樞……他和鬱羅仙府中的兩位兄長,都是同前輩這大道劫數相干?”
“呵,你果然猜中了。”
空空道人拊掌輕笑。
……
……
大道至極,求升難期。
劫仙真經之酷烈霸道,遠要超乎尋常修士的想象,便連空空道人這等衆天聞名的大神通者,亦難脫離這劫數鐵網。
事實上,劫仙老祖昔年收下的親傳弟子何止百餘?但有聲名傳到至今的,也不出十指。
其中甚至還有近乎半數都是自覺扛挨不住將來劫罰,只能無奈棄了劫仙的道途。
空空道人自不願做那半途而廢之事。
他若想更進一步,真正做到執拿大道。
這劫仙道途,實則是一大助力,輕棄不得!
可劫數又着實可怖可畏,歷劫日久,饒他自詡法力通大,也不敢放言可以輕鬆破劫。
如此一來……
“《豢人經》是取自衆生如馬牛,獨我作龍象之意,空空道人昔年開創此法,應是欲集衆智衆力於己身,圓滿至道。
而他這分劫之法,立意倒是與陳玉樞借子嗣來脫災的方術手筆同出一轍,看來這事上,空空道人亦摻和了一腳?”
陳珩暗中思忖:
“不過沒有太始元真,更沒有血脈爲憑籍,空空道人又當如何來分化劫數?”
似看穿陳珩心思,空空道人搖頭解釋一句:
“此處錯了,我這化劫法雖與玉樞那道方術立意相近,都是走得化整爲零,欲將劫數豆剖瓜分的路數,但我這法門可要溫和些,並不如玉樞方術那般酷烈。
你先前說得倒無差,玉樞與仙府中那兩位皆是我的劫種,要擔我的劫數。
但我與劫種間,其實是榮損相當的干係。”
陳珩問道:“劫種一身修爲,莫非不能助前輩消劫?”
“這是何言語?自然不能。”
空空道人笑眯眯道:
“我知曉玉樞那方術很有些門道,不僅能助他分劫,無可奈何時候,他更將子嗣修爲吞奪爲己用,以免白白耗費在小純陽雷下。
但我這法子可不同,我若有進有益,劫種們自然水漲船高。
反之劫種若破除災禍,他們還更能順勢得來一尊‘小劫藏’,雖比不得真正‘劫藏’,但也甚是不凡。
陳珩。
何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