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宇外這些時日,總算是見了個從前熟人,叫她不由一樂,也不顧場景尷尬,踮起腳就要去拍肩:
“浮玉泊後好久不見了,如今混得不差啊,看這身上穿的,是發家了啊!”
“當今牯劫天夔御府真傳,如何?袁某早說自己並非池中之物了,先前不是同你誇口罷。”
袁揚聖將身低了一低,容青枝夠到自己肩頭,不由嘿嘿一笑。
兩人便這樣熱絡寒暄了一陣,看得金車中不少人慾言又止。
而當好不容易扯完閒話時,袁揚聖面露難色,朝遠空伸手一指。
“那一處?”他試探道。
青枝見狀臉色一垮,吞吞吐吐。
“或許,應當……”青枝苦澀嘆了口氣,猶猶豫豫:“大抵是在切磋?”
話音落下不久,天角雲堆猛然炸開,滾滾金焰與雷霆匝地彌空,叫極天罡風動搖不定、簸盪難休!
雲下幾座峯頭都被削尖了棱角,碎石如雨般砸入江水,激濺起如柱白浪,即便相隔甚遠,那聲勢也驚人無比,足可沸水騰山!
“這也是切磋?”袁揚聖苦笑了聲。
“……”
青枝如鯁在喉,訥訥無言。
場間一時氣氛又重歸沉寂,而青枝肚子也恰咕咕兩聲,袁揚聖忙吩咐下去,令幾個童子將喫食送了上前。
“我其實也並非饞,只是容易餓,袖囊裏帶來的零嘴早被喫空了,算了,事已至此……”
青枝耷拉着腦袋嘆氣。從嗓子裏擠出幾句話來。
“事已至此?”袁揚聖追問。
“事已至此,先喫飯罷。”
青枝大口朝嘴裏塞了幾塊糕餅,又往天角望了眼,垂頭喪氣道。
……
……
風雷如撼,火似銛鋒。
晚雲之中,兩道氣勢驚人的劍光遁行甚疾,從中有各類神通肆意潑灑,鬥得極是激烈,稍有差池,便有告磬之危。
在接連數個閃挪,避了那五炁乾坤圈的襲擾後,衛令姜輕吸了口氣,雙目闔上。
待得片刻再睜開後,她雙眸已是有烈烈光生,包含宏大。
周身氣機陡然一變,玄氣流佈,似要籠絕了地上天下,並還在不斷攀升當中,一如樹種在破土生芽,愈來愈高!
衛令姜此時起指一點,殺來面前的無論是法器或神通皆齊齊一挫,威勢憑空被削了數成去。
同時陳珩亦覺背脊如負重山,不僅行動稍見遲緩,身內更是有一股莫名的怪異感觸,在阻撓法力運轉。
而又在數十合後,衛令姜身形一個模糊,忽自原地隱去不見,叫月輪鏡照了個空。
再出現時,她赫然已是欺身到了陳珩周遭三丈內。
這點距離對於修道人而言可謂近在咫尺,連閃挪都不甚方便!
眼前變故快得僅在轉睫之間。
五炁乾坤圈先是愕然,旋即頓有一個驚詫念頭生起。
“老爺當心!這是赤明的無上大神通,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