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殿中好似掘動了一口泉眼般,磅礴靈機自天降草中向四面八方擴散出來,洋洋彌布十數里,如若波濤掀舞,聲勢轟轟!
聽得陳珩此言,一個長相伶俐的金衣童子眼珠不由轉上幾轉。
他似是殿中這羣童子的頭領,低頭行了一禮後,便極嫺熟的說了一番吹捧恭維的言語,爾後將頭一抬,又小心道:
“我主嚴轅真君久仰太和真人威名,特命地君親自佈下拜帖,又廣邀各大宗都來作陪,只爲一睹諸位大天英豪的尊顏。
萬請撥冗則個,我主正待上敬薄酒,以洗風塵!”
“嚴轅真君……伯陸昴蒼派的那位老祖?”
童子這話說出來後,薛敬等人還未如何。
似汪紜、董渠這幾個本土修士已是面容變色,便連身懷玄異,素有隱祕的蔡慶亦喫驚不小,喉頭暗暗滾動幾合。
作爲羲平地明面上唯一一尊正統返虛真君。
嚴轅之名,對他們這等本土修士而言自是如雷貫耳,不需再多言!
而嚴轅也並非是毫無大背景之徒,據一些流言傳聞,此人和他所坐鎮的昴蒼派據說與元載天的一支盛族干係匪淺,算是旁支立業。
可縱如此,嚴轅今日仍是言辭謙謹,不敢拿出甚麼傲岸之氣來。
縱早已知曉大天真傳之貴,但今番親眼得見,還是這等情形,也難免叫汪紜、董渠幾人心頭震凜,略有失神。
“嚴轅真君……”
陳珩沉吟了一下。
在頷首致謝,又隨口問了些伯陸的風土人情後。
陳珩略一示意,便又有侍者上前,將那幾個金衣童子領去了一旁的偏殿歇息。
“嚴轅嚴真君,此人的確是元載天中嚴氏一族的人,據說這位雖爲旁支出身,但早年也曾執掌過嚴氏的一隻臺晏鼎,被當做宗族棟樑培養過。
只是後來似在修行上出了些差漏,這纔在嚴氏內部的傾軋爭鬥下被打發到羲平地來,久而久之,也便成了伯陸的幕後之主。”
見不止是袁揚聖捏着那枚山澤鐵,眼中微有一絲探尋之色,如汪紜、董渠幾個本土真人更是幾回抬頭,欲言又止。
陳珩稍一思索,便也把來羲平地之前他所特意翻閱的訊息道出。
“我便知曉這位就是嚴氏的人!若沒有大天勢力的扶持,這得是撞了何等福緣才能在地陸修成返虛果位?”
蔡慶猛一拍大腿,暗地嘀咕:
“早先同虛山老祖還爲此同老夫爭辯過,認定嚴轅真君只是在成道後傍上了嚴氏大腿,兩者之間實無血脈之親。
可惜這廝在班肅生亂後便逃去了三世天,不然他若在此,我定要好生羞他一羞!”
袁揚聖瞭然頷首,聞得此言倒也不算意外。
“這等見面禮可不算尋常了。”
袁揚聖吐出一口氣,對陳珩道:
“嚴氏不愧爲元載天的六巨室之一,看來身家不小啊!”
……
……
三盛族,六巨室,十二大姓,四十名門,百八衣冠。
不同於胥都天的八派六宗治世,也不同於法聖天夏稷的獨斷權綱。
元載天內,卻是世族高門當道,自攬天地,統御萬方!
逐天尊、囚卜禹、剿符神、滅東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