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紫清神雷練到中成後,對於《太乙神雷》該當如何修行,我亦有了一二體悟,但若想真正運使而出,卻還是隔了不少距離。”
陳珩心念一動,將掌輕輕一攤,一顆渾圓好似雞子,色澤暗金的雷珠便浮現而出,在掌心咕嚕嚕轉了幾個圈。
這混金雷珠是陳珩向通烜辭行時,他那位師尊特意賜下的一方祕寶。
其非僅能用來護命存身種種,更可矇蔽高人巨擘的天機推演,還要更勝過地淵所得的那枚法玉。
據通烜所言此物威能極烈無比,用時需提先在心中存個小心。
倘使將雷珠全力催發,便是將整方羲平地和這地陸中的百億生靈都打成飛灰,亦不過等閒小事!
不過此刻隨陳珩定目看去,見雷珠珠身除了一片渾然暗金之外,似是感應到他視線落去,一隻雲紋沙漏忽也浮現而出。
那上下沙鬥當中的並非細沙,而是密密麻麻的雲籙小字,個個微小,近乎肉眼難辨。
“丹元大會……再過約莫一甲子,便是這場胥都鬥法盛會的開啓之時。”
在這雲紋沙漏出現同時,陳珩心中亦生出一股模糊感應。
再過一甲子,待得這雲紋沙漏終停了動作,丹元大會便也終將迎來召開之期。
“修爲、法器、神通……着實時不我待。”
陳珩凝望着掌中雷珠:
“前兩者倒不必太過掛心,一甲子功夫,足夠我將二重境界修到圓滿,若有靈感機緣,說不得還可一窺金丹三重的內景玄妙。
法器更無需多提,唯有神通……”
他忽伸手握緊掌中之物,眼望前方,目光所及之處,只見大地無垠:
“幽冥真水,太乙神雷!
丹元大會的魁首之席我勢在必爭,既如此,那去虛皇天求取合煉法與往亡白水之事,便更應竭盡全力,絕不可有失了!”
……
……
夫天地人本同一元氣,分爲三體。
天地之氣不升,則日月無光,人身之氣不行,則毛髮無根。
氣運一說古而有之,而所謂天道有循環,陰陽有勃蝕,氣運有否泰。
氣運隆盛則天清地寧,陰陽配合,五行貫通,人能無往而不利。
氣運衰微則天地氣反,萬災並興,水火結隙,人處小劫大劫當中而永無休止!
早在泰始帝統天治世之初,這位大天帝便已在數次開壇演教中,向最初的那批宇宙萬靈闡述了先天大道當中的“氣運”與“命運”兩道,並教導他們應當如何去着手修行。
而在此之後,便是上極帝鑄“上寰運書”,正彌帝修“彌羅命薄”,使得這兩類學說法理更全,又一統名目、義用,被後世道廷的一些仙神譽爲是執簡馭繁的大善之舉,功德莊嚴!
而“命運”和它所主轄的“命格”一說姑且不論。
自道廷崩滅後到得今時,不單是“彌羅命薄”這樁道廷重寶已與廢紙無異,連命運一道,亦無了前古時代的聲勢。
如陳珩前身似爲“陰天子”的命格。
在“彌羅命薄”之上此命格名次並不算低,便不算至貴,亦位列上乘了。
“陰天子”同幽冥九獄先天便似存有些幹聯,是能夠方便役使鬼神、拘制魔怪的一類厲害命格。不過自道廷崩滅後,不知到底爲何,這“陰天子”命格便似失了神妙般。
如今這命格之主只是形貌生得俊美些罷,但也僅此而已,於修道之上更無別的好處。
但“命運”雖是這境況,“氣運”一道則不然。
此道在前古崩滅後雖有過些頹勢,但須臾又重振了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