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藏道兵也罷,雖是類厲害道兵,但也不算太過稀奇。
唯是那三十下元力士,個個都可比擬仙道的金丹之輩,是能夠與真武山大羽武士對陣角力的存在,甚至要更強出一籌,這便頗多珍貴了。
聽得許稚感慨,一旁的袁揚聖亦微微頷首,頗有些認同。
他雖是夔御府的真傳,可似下元力士這等護法神將,於他而言亦甚是珍貴,不容小覷。
便在兩人一面隨意說些閒話,一面跟上前行禮的玉宸修士客套時候,忽一道劍光騰空而起,鏗然有聲,往兩人身前一落,便從中現出陳珩身形來。
“這便談好了?”許稚一訝。
“大頭上,總是大差不離,剩下那些,怕還要叨擾兩位長老了。”
陳珩聞言目視遠處,他衣袍忽無風自動,大袖獵獵發響,大笑言道:
“而接下來,我倒是想再會會那位,他若真自詡是少康山下一代的扛鼎者,當會親身同我一戰,找回這個顏面!”
這番話中殺機隱現,若是心志不堅者聞得此音,只覺是有雷轟在耳,目眩氣短!
“陸審?”許稚很快便會意過來,神情不由一肅:“他真身會來?”
袁揚聖眼睛一亮,不自覺摩拳擦掌起來。
“稍後還要勞煩兩位了。”陳珩一笑,對兩人鄭重稽首行了一禮。
“師弟放心,有薛、楊兩位長老在,此地亂不起來。”許稚用力一拍劍柄,道:“何況爲兄這把劍,也絕不是甚麼擺設!”
袁揚聖不答,只是點頭如啄米。
不多時候,待陳珩以正陽真砂將自身法力略作回覆,一拍金車升空後。
在原地,袁揚聖眼珠子轉過幾轉,終是有些按捺不住,忙對許稚道了聲:
“那陸審心思不純,手段又甚厲害……爲防不測,袁某還是辛苦跑上一趟,去爲陳兄掠陣,許兄便好生在此震懾羣小罷!”
一句說完,也不等許稚開口,袁揚聖匆匆身化一道金光,須臾上了雲頭,直朝陳珩奮力追趕過去。
“……”
許稚臉色一黑,無奈搖搖頭。
而此刻遠在數千裏外,同樣也是有一道清靈遁光在穿雲破霧,全力飛馳。
也不知是行了多久,直至是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頭,那遁光纔不情不願自雲中降下,現出了面龐蒼白的韓印覺來。
韓印覺定住腳跟,雖有些猶豫,但還是掏出了銅鏡祭於半空,唸了幾句法決,手中將決一掐後,銅鏡當空震了一震,縷縷華光漸次自鏡面攀出,爭先恐後,最後竟匯成一股如電寶光,大放異彩!
“韓兄,有勞了。”
出離了龜蛇大窟,以真身親至這羲平地的陸審神情自若。
他在朝天看了一眼後,便將銅鏡收回袖中,旋即徑直盤坐下來,也不再多言甚麼。
“陸兄!何需爲此小事壞了你的清修?”
見陸審似已打定主意,韓印覺難免面上惶急,苦勸道:
“崔鉅之事,本便與你不相干,你如何就要出面,替他來出這口惡氣了?”
“崔鉅?”
陸審不以爲然:“我爲何要替他出氣?”
“那……”
“左右不過是外出一趟罷,何至於壞了我的修行,那龜蛇大窟並不會對我閉了門戶。”
陸審聲音淡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