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一類天生神異,非僅可破世間一切妄,更有天授神通,很是不凡!
正是因爲天眼緣故,浮玉泊那時候的袁揚聖早在陳珩暗中提點他之前,便已敏銳察覺到懷悟洞主的種種不妥,進而從容脫身。
而有武道天眼這類至強手段傍身,當時的袁揚聖雖僅是個武道小修,但也未被橫行於東彌西域的魔道修士煉成鐵皮殭屍或肉身傀儡等等。
一番波折後,竟終是讓他登上了九危山,取了“瓊胎陽罡”在手。
之後袁揚聖便一直在九危山深處結廬而居,開始凝煞煉罡,打磨血氣,並不過問甚麼世事。
直至陳嬰因得了無生劍派的根本法決,請來元磁金光球引動地膜,驚動了無生劍派的那兩樁仙寶,袁揚聖的那苦心潛修才被迫一止。
陳嬰在最後進入鬱羅仙府時,曾與陳潤子達成過協定,要將陳宣武、袁揚聖等送出天外。
因此緣故,袁揚聖自然也是從九危山被尋出,隨着陳宣武一併離了胥都天,被陳潤子親自接引到了鬱羅仙府內。
時至今日,陳珩知曉袁揚聖的大兄便是陳宣武,正是這位棄玄從武的人物將袁揚聖從乞兒堆救出,又傳授了他罡煞武道。
而在來到鬱羅仙府後,又因陳潤子、陳元吉出力。
雖並非是自幼入門的底細,但陳宣武與袁揚聖也是順利拜入了牯劫天的夔御府,成了這方大派的弟子。
其中袁揚聖又因武道天眼之故,更極得夔御府重視!
在功成烘爐,又立下過幾樁大功後,如今的袁揚聖已是夔御府的真傳弟子,更被夔御掌門代師收徒,算是入了一位武道尊者的門下,可謂風光無限,前途大好!
而至於許稚。
聽他言語,陳珩知曉這位故交當初的確是被人騙下了地淵,遭逢險情。
所幸是天數機變,又恰巧是在地淵這等地界,他才遇見了蟄眠地淵深處的無生寶鑑。
由此得悉了自家身世,又被無生寶鑑教導修行。
而除去心障了後,無生寶鑑便也向尸解仙元岱和夥伴無形劍請辭,帶着許稚去往了三世天,投靠月庵聖母。
三世天雖非十六大天之一,可月庵聖母卻是享譽陽世衆天的仙道巨擘,更兼這位大神通者曾與赤龍許家的末代大執御許元化關係匪淺。
在無生寶鑑苦苦懇請,拿出幾門劍派底蘊爲禮,也或是心下到底還念及幾絲舊情。
一番考量後,月庵聖母也終是將許稚這個赤龍許家的血裔收入門下,給了許稚三世天錄政執事的職司,叫他從此可以堂堂正正行走在三世天當中。
至於這其中究竟是付出何等大代價。
莫說許稚自己知之不詳,便連無生寶鑑,亦恐怕是如霧中觀花般。
……
此時大殿宴上,袁揚聖對着蔡慶、董渠等人的勸酒,擺出一副來者不拒姿態。
無論何人舉樽,他都一飲而盡,而在喝得興起時,袁揚聖還拿出幾壇夔御府獨家祕製的寶漿。
在袁揚聖揭了木塞後,酒氣洶然擴出,近旁的蔡慶心覺有異,當即就有些色變,連薛敬、楊克貞亦側目看來。
“袁某這一脈自上到下,無不好些杯中俗物,此是師尊早年所釀,我在出門遊歷前特來從掌門師兄府中竊了些過來,請,請!”
袁揚聖大剌剌用袖抹一抹嘴,舉壇大笑。
蔡慶聞言麪皮發苦,可他方纔勸酒最勤,眼下自不好推辭。
在被灌到齜牙咧嘴,袁揚聖纔將這老兒放開,又拿壇走向另一人。
“怎會烈到如此?”
蔡慶暗暗咂舌。
而在酒罈在席間傳過一輪後,袁揚聖視線四下巡覽一遭,望向陳珩,忽拍掌感慨道:
“陳兄,你我在浮玉泊相識那會,袁某着實是不知我那大兄竟與你是真正的血脈兄弟,大兄所言的那個大敵,竟也是你日後的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