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圭沒有回話,只面露思索之色。
其實在陳珩與崔鉅邀鬥之前,因久戰不克,自真武山之處也傳來了一道符檄。
那道符檄上不僅是催促崔鉅儘早料理葛陸事宜,且還追加了下賜。
此役事畢,凡真武山弟子皆可去往龜蛇大窟潛修一年,若有大功在身者,更是可將這期限延至整整五年!
至於兩位長老,更是可得一爐土元造髓丹落袋。
土元造髓丹對武道金身境的修行頗有裨益,連段圭、金宗純這等人物亦不會嫌多。
至於龜蛇大窟更是真武山的根本重地,能進入其中潛心修持、打磨軀殼,定是會有無窮的好處!
能夠置下這等賞格的,在偌大真武山中,也絕不會出五指之數。
而再一想在這其中誰會費這等心思,故意要做下這般佈置。
那一位的身份。
當然也是昭然若揭……
“四十三年後,是地枵尊者出關的日子,誰能在門中那場大比中表現出色,誰便可被地枵尊者收爲記名弟子,這是天大的福緣。”
此時段圭忽對金宗純傳音開口:
“往日真武弟子若想進入龜蛇大窟,需以門中功勳來換,但門中忽又置下這等豐厚賞賜,陳崖不願錯過此機,也不意外,但依金兄看來,陳崖又有幾許把握?”
金宗純搖頭:“我不知陳崖若進入龜蛇大窟會有怎般造化,但只他眼下本事,怕是難過桓盈、武質那一關。”
段圭聞言若有所思。
此時場中已是議得熱鬧,陳崖爲了龜蛇大窟的機緣,執意不肯將葛陸拱手讓出,而杜瞻倒是心有退意,正猶豫難決。
“勝負不過兵家常事罷!豈有不慎輸了一場,便要自甘低頭的道理!”
陳崖皺眉喝道:
“以崔師兄資性,再加上我那門‘渾氣法’相助,只要能擋住陳珩那記劍法,屆時輸贏還未可知!
崔師兄是我派堂堂真傳,名傳寰宇,絕不弱於人!且那陳珩初出胥都天便要將我等聲名踩在腳底,做他的累功之階,爾等便甘心這樣嗎?”
“有何不甘心的,我等若遇上陳珩,左右不過他一劍的事……陳師兄爲了四十三年後的那場大比,倒真是魔怔了!”
杜瞻腹誹不已。
而杜瞻又同陳崖爭論了幾句,見陳崖似是鐵了心腸般,杜瞻只得暫將話鋒一轉,問道:
“就算依師兄所言,可崔師兄療愈傷勢再加修行‘渾氣法’,終是需些時日,眼下北屏山大陣殘損近半,不日便要被破。
本就是敵衆我寡,若再失了地利爲屏,那又怎能抵擋?”
“那‘渾氣法’的修行本就是入門易,純熟難,以崔師兄根性,精通不難!”陳崖成竹在胸:“至於敵衆我寡,正要容稟,陳某已備了幾封符書,只要放出,不久便有援軍破界前來!”
段圭皺了皺眉。
杜瞻更是忍不住面色一變,伸手指向陳崖,臉上有一絲怒色難抑。
今番的葛陸爭端,雖已是鬧得這般田地。
但說到底,也還是陳珩與崔鉅兩人之爭。
前次韓印覺擅自出手,已是在掃崔鉅顏面了,叫杜瞻隱隱起了殺心。
而今番陳崖若是爲了龜蛇大窟的機緣,要去求真武山的其他幾位真傳出面相幫,那樣即便勝了,也絕不光彩。
屆時縱然兩人同爲崔鉅效力,杜瞻也定要與陳崖鬥上一場,絕了這場情誼!
見杜瞻嘴脣哆嗦,陳崖神情一肅,忙開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