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印覺見狀也不強求,只一笑道:
“我知陸兄如今在龜蛇大窟潛修,不好真身出面,可若真到事有不諧時,還懇請陸兄念在你我二人情面上,親來葛陸一趟,將那道玄陣佈下。
尊師祖當年是名蓋胥都的仙聖,尤以陣道稱雄!
陸兄身爲三代首徒,是真正的衣鉢傳人,放眼宇內無數同輩,我想也唯有陸兄有能耐可佈下那玄陣了!”
陸審挑一挑眉,對這吹捧之言倒也未做甚麼回應,只面上一笑,不動聲色轉了話鋒:
“韓兄,我知你欲將崔鉅綁上韓氏的船,可你稍後那行事,在我看來卻着實不妥當,非僅會惹怒陳珩,崔鉅也不會承你的情,何必如此呢?”
“當年若無我家幾番庇佑,崔鉅早失了性命,又如何能有今日風光?”
韓印覺難得面無表情,手指輕敲膝蓋:
“崔鉅是知恩之人,連一個曾施他飯食的馬奴都要傾力回報,爲此還求到了真武山頭上,而我家屢救他性命,他又當如何?
之後那事能不能成實則無關緊要,我只是欲令崔鉅知曉我家心意之堅!他既自詡是知恩之人,便當有回報!”
“……”
陸審神情古怪,不置可否。
在這之後,兩人又敘了些閒話,而倏爾,陸審聲音一停。
他迎着韓印覺視線,眸光稍稍一凝,沉聲道:
“要決輸贏了!”
……
遠遠之處,陳珩一拳轟出,崔鉅身形劇震,不由自主倒飛出去,直退出去數里,將沿途的荒丘撞了個粉碎,亂石穿空!
在一片沖天土塵中,崔鉅大吼一聲,硬將頹勢止住。
他勉力轟出一記燭陽印,同時身後的神怪虛影又開始破碎,土螻、夔牛兩獸仰天嘶吼,漸化作若霞彩嵐,往身覆去。
不滅金身作爲真武山絕學,自有高明絕妙之處。
此法若欲修成,便少不得先天神怪的精血靈魄來相助,而每是煉去一頭神怪,法軀後便會多出一尊虛影。
如崔鉅這般將神怪虛影化爲元真來癒合傷勢,不過是其中一類用法。
若是將不滅金身修得大成,那時便可將虛影顯化出來應敵,又或將傷勢全盤轉接給虛影,叫它們來真正替死,如此才方是不滅金身的真正宏威!
崔鉅只是個武道烘爐,後兩類功用自難觸及。
可即便是精通前者,他先前身後足有十數頭神怪虛影。
但與陳珩一番激鬥下來,如今也只剩土螻、夔牛、墟蟻、地蜈這四類了。
陳珩早知不滅金身的這類神異,自不會眼睜睜看着崔鉅回覆元氣。
他合身遁入劍中,以飛劍之銳和軀殼之堅,竟是不閃不避,將那燭陽印轟然撞了個粉碎!
崔鉅臉上剛現出一抹驚色,陳珩已欺身上前,掌心發雷,將他左臂炸斷,血流如注。
“化!”
崔鉅大吼,土螻虛影整個崩開,血肉須臾重生。
而下一瞬,陳珩已是猛伸掌扼向他脖頸。
在近乎是貼面的距離,雷光再起!
這逼得崔鉅不得不調集全身氣血,才勉強抗下這一擊,但也不免大口咳血,身形踉蹌。
不等崔鉅喘息功夫,陳珩腦後光華一攀,兩隻龐然大手呈左右夾擊之勢,轟開大氣,猛然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