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鉅念頭轉動,暗道:
“金宗純長老領了三萬兵馬擺成囚鐵陣,將玄鯨派的人封在自家山門內,陳珩既至,那玉宸一方的元神長老沒理由會不來。
囚鐵陣倉促佈下,本就難困住玄鯨派修士太久,再加上一個玉宸,時限就更緊促。
既如此……”
崔鉅眼中厲芒閃過,一個跨步,揮刀斜劈!
一線刀光倏爾躍起,自下而上,猶如潛龍沖天,轉動水火。
刀光將斬來的十數道劍氣撞了個支離破碎,又餘勢不絕,甚至將頭頂血河也撕開一條長長豁口!
“來!”
崔鉅長刀反握,目中神光灼灼。
陳珩一笑,起指掐訣,劍氣當空一晃,一化二,二化四,須臾間,便足是分化出二十四數來。
猶如雲中孔雀開屏,森森毫光外顯,亮堂彩彩,照耀塵間!
……
……
同一時刻。
玄鯨派山門外。
囚鐵陣外的金宗純終是有些難以忍耐,五指握緊又鬆開,目中似有赤芒湧動,滾滾如潮。
此刻他將千里法眼運起,恰是能見得遠處那紅水肆虐,劍氣燁燁,且拳風破空,刀光霸絕的景狀。
遙遠之處,兩人正鬥得激烈非常,聲勢浩大,看去一時半會間,倒是難分出甚麼勝負來。
“怎還不來?”
金宗純搖了搖頭,他向四下瞥了眼,暗暗皺眉。
原先議定的是崔鉅親率一部大羽武士爲先鋒,先來葛陸探路。
但崔鉅身爲門中真傳,尊者弟子,如此萬金之軀,金宗純和段圭兩位長老自然不敢叫他行那白龍魚服之事。
否則出了甚麼差錯,縱他們是功成金身的武道大修,但在派中的前途那也是徹底毀了,再無甚麼出路可言。
一番商議過後,最終還是由金宗純領三萬兵馬隨同,以免事有不諧。
今番乃是崔鉅親率一部大羽武士,前往玄鯨派那封鎮火煞之所。
而金宗純則以麾下的三萬兵馬配合陣旗佈下一方囚鐵陣,暫絕天地,將玄鯨派的元神老祖困鎖在山門內,不使玄鯨派衆修出來壞事。
其實陳珩會現身於此,無論崔鉅還是金宗純,都不覺意外。
據班肅傳來的法符,兩人知曉玉宸一方前來助玄鯨派重新封鎮火煞的,乃是沈澄和韋源中這兩位。
而前者是玉宸弟子,丹成三品,着實稱得上一句仙道俊彥了。
這等人物即便放在崔鉅陣營,也唯有一個杜瞻勉強可比,若非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捨棄。
至於後者韋源中更是形同陳珩的家生子,若論親密,比之沈澄都要更勝一籌。
這兩人遭劫,陳珩若不來救,那纔有怪。
而眼下僅一個陳珩現身於此,這倒讓金宗純暗提了個小心。
需知如今葛陸地界,玉宸一方已是最爲勢大。
縱然玉宸方還需防備北屏山中的班肅等部,但抽出些人手前來相幫,絕非甚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