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崔鉅麾下衆修興沖沖領命,紛紛爲此奔走之際,韓印覺不緊不慢卻是回到客舍。
他對着侍奉童子吩咐一句,便有幾人躬身領命,向外行走,同時庭中也是被下人連忙擺上一桌宴席。
在默坐了半日功夫後,韓印覺抬頭看去,只見一道湛湛清光自遠空橫空飛來,恍如皎星破夜,放大光明。
光中有聲音悠悠道:
“怎麼,欲以婚約拉攏崔鉅之事做不成了,想要我從旁施以援手?韓兄,你莫忘了,對於這真武山而言,我同你一般,也僅是個外客,更何況我與崔鉅交情也不過尋常而已。
你若是因此事來找我,那便的確有些病急亂投醫了。”
這話中帶着幾絲調侃意味,韓印覺聞言倒也不惱,只付之一笑:
“外客?兄長都能進真武山的龜蛇大窟中修行了,這可是多少真武山弟子都無緣涉足的重地,如此也能算外客?”
不待那人回應,韓印覺擺手道:
“我今來尋你,是因方纔在崔鉅處,聽得了一個訊息,我猜你應當會感興趣的。”
“哦?那我倒要洗耳恭聽了。”
“崔鉅在葛陸的圖謀被人毀去了大半,還連帶死了個真武山弟子,如今崔鉅檢點兵馬,正預備要親往葛陸平亂了。”
“就這?”
韓印覺意味深長一笑,道:
“可我若說毀了崔鉅佈置那人身份不凡,丹成一品,是一方前古仙道大派的真傳,且那前古大派,還是玉宸呢?”
此話出口之後,四下空氣好似兀自凝住,變得粘稠如水銀。
在幾個呼吸後,纔有聲音慢慢響起:
“你的意思,是一個八派六宗出身的人,來到了近域?”
……
……
此時天際之上的那道清光已是落下,隨着頭頂雲氣乍一破散,在光中也是現出了一個道人身形。
那道人是一個俊朗少年的模樣,青冠白袍,大袖飄飄,兩肩之上氤氳升騰,一副仙風飄逸之貌,可是他又生有一對深邃豎瞳,顧盼間幽光隱隱,叫人見之難忘。
“陸審我兄!”
韓印覺主動迎上,含笑行了一禮:“韓某觀兄長神氣卓然,精元更壯,想必是在龜蛇大窟獲益不少吧?”
“大窟不愧爲真武山重地,果真玄異莫名,窟中半年,我便已摸到了大彌天羅這門無上大神通的幾分門道。只可惜龜蛇大窟的妙處難適用於仙道元神,我若真想修成‘上玄玉策’,苦頭還更在後……”
那被韓印覺喚作陸審的少年道人揚眉一笑,自顧自走到桌前坐下,招呼一聲,舉杯便飲。
“好了,師弟不必多言。”
看韓印覺似還要再問,陸審微微擺手,開門見山道:
“說說罷,那個玉宸的真傳,他到底是何來頭?”
韓印覺見狀也不以爲忤,只含笑坐下,將自己的所知一一詳盡道出,跟陸審說了個明明白白。
而等得韓印覺一席話說完。
陸審在片刻沉默後,搖一搖頭,忽一笑道:
“丹成一品,倒是難得,八派六宗不愧爲前古正統仙門,自門中這些弟子身上,便可一窺他們的強盛無極了。
此人若不早夭,大家將來必是少不得要同他打交道!
而至於你,韓師弟,你的心思我倒也能猜得一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