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隻小布袋望空倒去,低喝了聲,三座法壇忽冒出滾滾白煙,上竄空中,連成一片。 ⊕ttκa n⊕c○
黃瓚見布袋自中飛出的乃是一羣青眼小蟲,約莫米粒大小,可與白煙一合,青眼小蟲立時身軀漲至拇指大小,且生出六翅來,形貌甚是猙獰。
隨着周宏伸手一指,這羣惡蟲便好似烏雲蓋頂般,團團朝護城法陣咬去,兇狠之狀,叫黃瓚都是不由心驚。
“這是我近年苦心煉就的一類祕法,此蟲與屍氣相合,便有神妙生出,專破守禦大陣!”
“撲呲”聲音此起彼伏,如咀嚼金鐵之聲,刺耳難聽。
眼見不過數十息功夫,法陣氣息便低弱下去,周宏終再難掩飾心緒,忍不住放聲大笑:
“甚麼正統仙道,甚麼玄劫正傳,就這模樣?也不過如此!昔日我若煉就此法,葛承辯哪會有今日威風,早被我一拳轟殺,成了腳下爛泥!”
惡蟲逼迫甚急,城中的姚儲、蔡璋等人自也不會坐視惡蟲毀壞法陣。
可任憑他們如何驅動神通法力,也僅是將那惡蟲打散成爲一捧屍氣。
過不多時,屍氣一陣湧動,那方纔被打殺的惡蟲便又重生出來,簡直殺之不絕!
“而所謂氣隨形走,形隨氣散,本是一團屍氣混合陽剛血氣造就,這等低劣手段,怎能破我妙術?”
時間漸漸推移,法梁城中的姚儲、蔡璋等已是面露灰敗之色,心驚肉跳。
如砧板上的魚肉,只絕望待人來任意宰割。
周宏滿意收回目光,大笑道:
“煉成此法,甚麼葛承辯,甚麼嚴奉,都是些徒有虛名之輩!真武天堂皇八域,自此之後,當有我周宏的一席之地!”
黃瓚等武道烘爐見這惡蟲如此邪性,也是冷汗涔涔,忙不迭拜倒於地。
各種溢美之詞不絕於耳,態度極是卑下。
“我自幼習武,稍早時候便入獸坑,與獅虎熊羆角力搏殺,只爲打磨技藝,爲了取真空地煞,更是幾次險死還生……”
周宏抬手虛握,喃喃自語,似欲將頭頂天日都摘在掌中。
這一刻他的身形在黃瓚眼中似變得無比高大。
陰影橫掃而下,如山沉重,壓得場間衆修呼吸不暢,心跳加速!
“養血、壯氣、煉筋、換骨、易髓,再到採煞凝罡,鑄就烘爐。
這一路走來,我逢山開路,遇水疊橋,葛承辯當年斬我一劍,此傷我一直留着,未曾化去,便是爲了警醒自己,我——”
周宏聲音雖低,一身戰意卻是翻騰如火,熊熊燃起。
其周身血氣彌出,化作滾滾狼煙沖天而起,攪弄風雲!
而便在他氣機最盛時候,一抹赤光倏爾飛來!
電光火石間,那盤龍大棍旋即爆出一聲震響,華光燦燦,卻纔剛飛到半空,大棍就又無力墜下,只徒勞發出聲聲不甘哀鳴。
周宏聲音戛然而止。
場中落針可聞。
幾息功夫後,在黃瓚等人驚駭的視線中,周宏頭顱正一點點下垂。
一聲悶響過後,終無力墜下,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幾轉,然後輕輕落到了黃瓚腳邊。
周宏臉上仍帶着冷峭笑意,眉宇之間意氣風發,宛若生人,似是隨時都會開口出聲。
只是不遠那具悽慘倒地的無頭殘屍和沾在黃瓚臉上的點點血跡,在提醒衆人,周宏方纔分明是被一劍梟首,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刻天角響起一道短促雷聲,震破雲翳,一閃即逝!
“五境!五境!這是劍修的劍氣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