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送出三座小界,還是來十六國助我,都是在提先自己安排將來之事了?”
陳珩聲音聽不出甚麼喜怒,但喬蕤卻莫名聽出了隱隱几絲冷意。
喬蕤一時無措,腦子裏飛速在組織言語。
這時陳珩忽靠了幾步,道了聲得罪。
然後便將身一俯,兩指小心搭上了她的手腕。
“……”
這一剎那。
喬蕤腦海轟然一聲響,像是洪水決堤了般。
茫然、怔愕、歡喜、不敢置信……種種情緒都瞬時湧了上來,叫她一顆心都微微都在微微發漲。
“這是在探你脈象,想甚麼呢?”
五炁乾坤圈聲音不合時宜響起。
他真誠傳音讚歎道:“你臉真紅啊,跟石榴一樣,頭頂快冒煙了吧?”
“不用你說,我知道!”喬蕤咬牙。
“……”
陳珩法力在喬蕤身內仔仔細細巡察過幾回,也未能發覺出甚麼異樣。
他對這結果也並不意外,只是起手一指,便將一縷氣機小心攝出收起。
“師妹入夢之事,我會向師尊請教利害,總要問個分明,至於那老婦人所言的修道之事……
依我一點愚見。
所謂天數占驗,大多不過衆盲摸象,各說異端,不足盡信。”
陳珩頓了頓,肅聲開口:
“我還記得古書中一樁故事,在前古道廷時代,有一位優盂地地君是占驗道大家,聲名不小。一夜他以竹籌推演天運,算出了優盂地不日將有大禍,驚懼之下便閉了界門,隔絕上下內外,又呼朋喚友,費了人情,將不少大神通者請來優盂地坐鎮,共渡這場未來大劫。”
“後來呢?”喬蕤問道。
“後來優盂地君正是因他的謹慎,才斷送了性命。”陳珩道:
“彼時正值是龍遒之亂,老帝君歸隱,新的道廷大帝君尊位還懸而未決,在有心人推動下,衆天宇宙波濤湧動,毒厲刀兵漸湧。
一些亂兵以救駕名義打到了優盂地附近,優盂地君本該出兵助陣,但他卻謹守天地關門,不出一兵一卒。
他以爲自己算出的大禍便是此遭了,還爲自己提先叫來了不少援手而心中歡喜,只認定自己終是渡過了劫數……”
說到此處。
陳珩微微搖頭。
只怕當時的優盂地君也沒想到,他以爲的大禍不在此處,還更在後頭。
不久新帝忽然登基,悍然壓服相爭者,僅一紙詔書發下,頃刻便有十二位天尊人頭落地,那些亂兵更是不戰而潰,被打入幽冥生生世世受苦。
而優盂地君閉門自守的行徑也被地陸中人狀告上天。
道廷幾位天官本就與他有舊怨,如今更是借題發揮,認爲他暗蓄兵馬、心有異志,即刻勒令優盂地君自裁謝罪。
如此。
那一番籌謀辛苦反成了他的催命符,聰明反被聰明誤……
一則故事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