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炁乾坤圈呲牙,不自覺摩拳擦掌起來。
如今陳珩手中的仙道法器也有不少了。
而在這其中,遁界梭自然地位最是超然,五炁乾坤圈同他也最親善。
玄御萬殊法衣自恃身份,少有露面。
餘下如月輪鏡、玉景飛宮、移神鏡等,大夥都是個點頭見面的交情。
唯獨這大演日儀金車……
想到此處,五炁乾坤圈心下又不爽了幾分。
在玉宸門下,尋常弟子用玉景飛宮,真傳弟子馭大演日儀金車,等階分明,自有參差品級。
而也不知爲何,五炁乾坤圈同大演日儀金車見面便不甚對付。
前者看不慣後者的秉賦古板,後者同樣也不喜前者生性跳脫。
莫說言語間爭執,便連暗地裏打鬥,也並不是一兩回了。
“一個上品法器,又不是道器,這鳥廝駕子,比那法衣的駕子都要足!”
五炁乾坤圈嘟囔一句,剛欲開口,卻忽見遁界梭忽比了個眼色,不遠處的大演日儀金車也是容色一正。
他忙轉身,見陳珩已是下了雲牀,手持玉簡,走到自己面前。
“嘿,老爺……”五炁乾坤圈撓撓頭,乾笑一聲。
“莫要鬥嘴。”陳珩將他肩一拍,道了一句後,便也走下長階,將簾幕掀開,來到前庭。
“聽到老爺吩咐了嗎?莫要鬥嘴。”大演日儀金車緩緩頷首,將身一拔,便隱沒不見。
五炁乾坤圈呲牙,還欲爭個高下,遁界梭忙一把拉住,又好言說了幾句,才勉強將他勸住……
……
溼雲漠漠,羣星掛空。
一輪淡白顏色的新月懸掛天頂,暈光照來,好似湖心水紋流溢,朦朧飄忽。
在行至前庭後。
放眼望去,陳珩入目所見的便是這一派景緻。
他頓住腳步,半晌過後才微微一嘆,將念頭落回手中玉簡,暗道一聲:
“太乙神雷……不愧是九州四海第一殺伐神通,此法形同天威,可謂難述其形。”
當日自拜見過威靈祖師後,他便也去了一趟道錄殿,取出太乙神雷和不少關於前人修行太乙神雷心得手札。
仙道修行中。
道術之上,便是神通。
而不比道術的上中下三乘,神通區分,並無道術那般的仔細,僅被劃作神通與無上大神通二類。
至於後者,更是有仙法、至妙大術的別稱。
做爲玉宸的巍巍鎮世法,太乙神雷自然是名列無上大神通之屬,且在諸宇的無上大神通當中,也是一等一的高明,當之無愧。
欲揣摩此法,探尋此法門徑。
即便是元神大真人,也力有未逮。
能夠悟出神雷的一兩絲真髓來,便是天幸,可被稱道種仙葩!
昔年裴叔陽便是在元神境界初入神雷門徑,以傷重代價強馭此法,打滅了曾橫行一時的鳩山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