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的玉宸自己人,兼有道禁約束,自然可以放心驅策。
而至於眼前的薛敬。
這位卻是玉宸長老,真正的元神境界大真人。
韋源中同他相比,無論身份或是實力種種,都要遠遠差上不止一籌。
而薛敬非但精通巫蠱、占驗、服餌、相人、符籙、煉丹種種,涉獵百家,所學甚廣,且還是第一個主動投靠陳珩的元神真人。
這般一來,薛敬身份,自然也與衆不同。
此時在寒暄幾句後,薛敬忽站起身來,拱手道:
“貧道恭喜真人!劉逢業與謝景都是世族中人,今日卻甘爲真人效力,此事一出,不說十二世族會如何不安,真人也是聲威愈重。
真人能不計前嫌,廣納各方之力,在貧道看來,得了人望,這已是有了定勝之基!”
陳珩聞言不覺一笑,道:
“薛長老說笑了,對世族分而制之,行捭闔縱橫之策,這是派裏大德們早已定下的手筆,我也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至於說人望,派中六位真傳,論起人望,哪個可以在此項上勝過仉師兄?當今仙道顯聖,誰能獨佔鰲頭,歸根結底,還是要看修爲、神通!”
薛敬暗暗點頭,回了坐席。
修爲是成道根本,神通是護道之基,這是大道修行中萬世不移的至理。
餘下如道兵、法寶、人望、時運種種。
這些或可助人爭得一時之勝。
但到底只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不得久長……
而之後陳珩又與薛敬、沈澄隨意說了些門中事宜。
在約莫一刻鐘功夫過去,兩人也預備起身告辭時候。
薛敬卻忽使了個眼色,將沈澄打發出去。
然後他便來到陳珩面前,自袖中小心掏出一根晶瑩玉簡。
“真人先前交代之事,貧道已是做成,將消息順利打探來了。”
薛敬低聲道。
陳珩眸光深了些許,一掀眼簾,他伸手接過,道:
“多謝,此事辛苦了。”
“真人客氣。”薛敬搖頭,也不多言,打了個稽首後,便識趣告辭而出。
他同殿外的沈澄招呼一聲,兩人乘坐一架金舟,倏爾挾起虹光一道,化空遁走,眨眼不見了蹤跡……
……
“可莫要多問,這是真人私事,縱我是你的大師兄,也得守口如瓶。”
素飆漾碧,雲海沈沈。
頭頂一輪圓月已經懸空,照得天地一片光亮。
金舟之上,沈澄尚未開口,薛敬便將手一擺,斬釘截鐵道。
“相識這些年了,大師兄,我沈澄又何曾是那愛打聽的人?”沈澄無奈,然後轉了話鋒:“不過話說回來,關於去羲平地平叛之事,大師兄預備如何?”
薛敬思忖片刻,道:“收拾收拾,隨真人一併去天外罷,你又欲如何?”
“隨大師兄一起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