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知這位劉慎有心要奉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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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說些腹心話時候,只怕才又猛想起自己頂頭之人便是卓元龍。
縣官不如現管,難免尷尬。
他微微一笑,邁步穿過望闕,直朝向功德大殿走去。
以劉慎爲首的一衆執役道人見狀連忙行禮,躬身相送。
直至那道身影去得遠了,劉慎等人才直起身來。
衆人面面相覷,卻是一時無言。
“劉師兄你向來是謹小慎微的性情,記得當初你在下院,連剪除幾個築基境界的左道妖人都要百般思慮,還是向劉長老借來法寶,才肯動身,怎麼今日……”
一個與劉慎相熟的道人調笑道:
“今日就這般有膽識了?陳真人固然身份至貴,可他的門庭卻不是那般好入的!當心些,要是叫上頭的人曉得,你莫要喫個大掛落!”
“是極,是極,冊立道子這等大事哪是我等執役能摻和的?”
旁邊有人連連點頭附和,深以爲然。
“劉師兄今日如此做派,定是已下堅心,說不得改日就要登上長離島,做一清貴門客了,當真叫人稱羨!今日是要請喫酒了罷?”
“哪能夠有這般好福氣?說不得是發配去邊域小國,一輩子都得節衣縮食了。”
“邊域小國?蠻荒界空!”
“節衣縮食?茹毛飲血!”
……
一衆執役道人與劉慎都是相熟,曉得這人是出名的心寬體胖,也從不自衿身份。
左右四下無人,遂紛紛出言調侃起來,惹得劉慎心驚肉跳,不由連連擺手,叫道:
“邪門了!就是上前說幾句話攀交情,怎就能扯到冊立道子上去了?好大!天大的一頂帽子!”
而在將幾個起鬨的道人打發去一旁後。
劉慎望向主殿方向,久久不語。
他默按住袖底,又想起自家父親的那番交代囑託,心下暗歎,眼底有一絲苦色。
……
……
在穿過那兩座望闕後,行了不遠,便是一片浩瀚大湖,可謂渺無涯涘。
湖上架有三座金橋,在日光照耀之下熠熠生輝,頗爲奪目,絢爛迷離。
而湖中有蛟蛇翻波,錦鯉戲浪。
在湖對岸的那處宏大建築,便是功德主殿的所在。
陳珩登上金橋,來到對岸。
此時主殿裏已是有不少修士,正紛紛圍在一株茁壯參天的玉樹下,或是凝眉思索,或面露難色,或笑意盈盈,神情各異。
“這便是功德殿的正部玉樹?當真奇絕。”
陳珩翹首望去,撫掌一嘆。
面前這處功德主殿已是極巍峨宏敞的場所,樓臺連綿不絕,亭閣鱗次櫛比,彷彿羣山相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