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內,也僅一個君堯而已。
再往上數,那都尚是裴叔陽了。
而這兩者一個是前任道子,另一個更是玉宸如今的掌門至尊。
其餘如當今九殿殿主,玉宸玄真,或似嵇法闓、仉泰初、章壽等真傳弟子。
這些人在修成金丹後,要麼是去了道錄,要麼去了靈寶,亦或玄教。
總之未有一人在金丹成就後,便輕易得了周行殿職司。
縱去往周行殿履職,那也是在元神成就,又爲派內拼死廝殺,立下大功之後了……
因此緣故,通烜方纔的那番話,自是惹得殿內諸真紛紛震動,難免心思浮動。
尤其是如今道子之位空懸的景狀下。
通烜的這施爲,就更是耐人尋味……
“不建非凡之功,安受超擢之賞……以他作爲,憑金丹之身入周行殿,倒也不算太過出格。”
荀長老眸光閃動,心下暗道。
他肩頭那隻九目鳧如歡快蹦跳了一下,剛欲出聲叫喚,便被荀長老眼捷手快扼住了脖頸,收回袖袍鎮住。
“嵇師兄……”
一個英武男子面色凝重,將頭一偏,擔憂向上首看去。
在他上首位置,端坐着一個雙目猶如幽潭,貌極端嚴的年輕修士。
而對於英武男子注目,那年輕修士也未理會甚麼。
他只自顧自從玉盤捻起一枚金色丹丸送入嘴中,雙目微閉,神情淡然,看不出甚麼喜或憂來。
“能在同境格殺那位魔師的神降身,九州四海,幾人能做成這般偉業?”
在短暫沉默後,仉泰初搖搖頭,對身旁幾位同門輕聲傳音:“勿要疑心!”
身着大紅法袍的符延康目光上移,若有所思。
章壽眼簾微垂,忽低笑了一聲……
“當年近乎人人喊打的陳玉樞子嗣竟成了我派真傳,還是能角逐道子的有力人選?這世事,倒也當真難料。”
少年人模樣的靈寶殿主長眉微挑,神情微妙。
而念及當初荀、王兩位長老當初因陳珩性命爭鬥出手,還是他親自出面才得調停,靈寶殿主更是頗覺天數無常。
他與自上殿退下的火龍上人對視一眼,其中含義不言自明……
而就在殿內諸修各懷心思之際,陳珩心頭也是微訝。
先前在垂聽教益時候,關於此事,通煊可從未對他露過半絲口風。
陳珩也以爲自己要麼是去道錄殿謀一清貴職司,要麼就是往玄教殿做一有權勢的執事,便是去往丹符殿學上一學黃白之道,亦不乏可能。
可未曾想,自己職司竟是落在了周行殿,此事倒也着實有些出乎意料……
他沉默片刻,緩抬眼向前看去。
三位道君祖師當中,通烜臉上依是掛着笑意。
威靈見他視來,微微點一點首。
唯是山簡面色平靜,若廟堂神像,莊嚴肅穆,叫人看不出甚麼端倪來。
此時掌門裴叔陽腳下一動,他先對着三位祖師端容行了一禮,這才面向殿內諸修,溫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