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用的符器,只是不知品秩如何,還有這艘羅顯鉛舟的神異……”
他想到此處,略一搖頭,遂也不再多做猜測。
只靜下心來,調息了幾個回合後。
待得氣機圓融如一,纔將袖袍一抖,取出了那斛大造元珠來,握定手中。
這斛大造元珠乃是艾簡前日所贈,連着一起的,還有兩張武春烈雷符。
那兩張武春烈雷符的功用,倒和他從懷悟洞主處得來的“北斗劍籙”相差不多,同樣是用來誅敵護命的。
若是被其打出的雷光徑自命中肉身,連紫府境界的高功都是要當即喪命,抵抗不能,可以當做殺手鐧來使用了。
至於陳珩手中的這斛大造元珠,卻是一味用來補益元炁的外藥。
這一斛內裏共有十二之數。
每一顆大造元珠都有鶉卵的大小,形體飽滿,內裏也不再見其他顏色,似只是一團清光攢聚。
僅僅捻在指尖,都有一股輕靈之氣沁入了口鼻中,叫人頓覺氣爽神清。
陳珩在用盡身上符錢和精氣後,修爲已是練炁七層境界,若是再汲了這一斛大造元珠,自己修爲也必是能更上一層,功行再進。
艾簡的這兩件下賜,雖是看在花神府謝覃的情面上,卻也實是助了他一把。
他念到此處,也不再遲疑。
只取出一顆大造元珠,在指尖微微摩挲了幾下,便發力捏碎,徐徐逼出珠體中的那道青光,將它送入鼻竅內。
似是這等施爲。
才方爲大造元珠的服食之法……
這味丹藥的外殼並無甚麼滋養功用,只是爲了封存內裏的那道清光,非僅無靈,反而還存着劇毒。
若是將之吞入了肚腑,即便修道人自有玄功護體,也是少不得肚爛腸穿,即便最後逼迫吐出,餘毒還是會在身內紮了根,事後少不得要大病一場。
默坐片刻,丹力便在胸腹處徐徐開散,陳珩一時精神大震,將被化開的丹力順着氣脈轉動百轉,使之全然融入筋骨血流中,以用來壯大胎息。
過得小半日,這顆大造元丹的藥性終是被悉數吸納。陳珩緩緩吐出一口長氣,也不歇息,又繼續捻起新的一枚,閉目煉化起來。.
直至三個晝夜以後,陳珩的功行終是已踏入練炁八層。
而這時,那滿滿一斛大造元珠,也僅剩了最後兩枚。
“這些數目,卻還不夠我修行到練炁九層的至極……
不過晏平這些人應當會在地淵中對我出手,取了他們身上的財貨,再四處湊上一些,應也妥了。”
他目芒微微一閃。
又捏碎一枚大造元珠,接着再次入定。
不過這一回,卻還不等他將丹力吸納完,只過了小半個時辰,羅顯鉛舟便在一口幽邃地窟上空停下。
那地窟深不可底,仿是直通向陰間黃泉一般。
雖說窟口是並不甚寬大的模樣,前後左右不出百丈,但從裏內竄出的陰氣,卻都密密結成了灰厚雲靄,直將正午時分的炙烈天光都嚴實蔽住,分毫不泄!
縱是身在羅顯鉛舟之中,還是有股寒氣肆虐如龍。
直將艙室內的衆多修道人,都凍得雙眉聳起,袖袍飛舞。
“到了?”
陳珩從玉牀上睜開雙目,緩緩停下功行。
而這時,羅顯鉛舟內忽響起了一聲清越的鐘鳴,在鐘鳴三聲後,這鉛舟忽得一動,綻出一叢叢灰黑的真火,填滿附近虛空。
隨即猛得一竄!
像條游魚般鑽進了那地窟之中!
嘭!
像是一層薄紙被戳破時的聲音。
霎時之間,便是一陣狂暴的地轉天懸,彷彿整個現世都化作一口龐然的旋渦水眼!
鉛舟猛烈震盪搖擺,裏內的所有修道人都是一陣頭昏腦漲,有些心性不定的,還忍不住驚呼出聲,冷汗涔涔而下。
不知過得多久,待得這震搖總算一停後,還不等一衆人鎮定下來。
遠遠處,又是一陣鬼哭之聲。
陰氣逼寒透骨,腥風撲鼻味鑽心——
起初僅是依稀的幾聲慘嚎和陰風血煞,而只在眨眼間,那聲音便愈來愈大!愈來越多!
好似他們已是撞入了一方鬼國內裏。
上下左右,十方天地,都盡數是青面獠牙的剝皮厲鬼!
羣魔亂舞!
地獄無間!
正是:
血花香溢芬陀利,雄鬼歡呼紂絕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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