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話。
符參老祖腦子艱難轉了好幾轉,橫豎都沒弄明白,她到底是要應允,還是要拒絕。
心內糾結了半晌後,猛然間,似是猜想到了某種可能,符參老祖猶疑地抬起腦袋,一臉複雜。
“這樣不好吧?”他壓低聲音開口。
裴芷不明所以。
“你該不會是看上陳珩了吧,不讓老祖開口,是故意要親自救他?讓他將你在心底記得深些?這樣……不好吧?M.Ι.
分明是衛令姜先來的,丫頭,你這般強自奪人所愛,若是傳了出去,只怕不是啥佳話呢。”
符參老祖愈說便愈是通順,愈是覺得有道理,自己猜中了實情。
僅剩的半顆腦袋都霎時眉飛色舞起來,精神大振。
如果不是懷着這般心思。
她裴芷爲何會從陽壤山跑到這浮玉泊地界來?
而且來了也罷,怎就偏生挑在自己要道明真相時才肯發出雷法,打爛自己佈下的水月鏡天?
若說前兩者都是在秉公行事,情有可原……
可如今都已然是事畢了,她裴芷爲何還要駐留在這浮玉泊,聽自己是打算如何救下陳珩的?
這種種行徑加在一處,必然就是有鬼了!
“你——”
“老祖又在發甚麼瘋?”
還沒等符參老祖樂完,裴芷便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我和你所說的那個陳珩很相熟嗎?都還未真正見過,你怎會斷言我對他懷有情意?這也過太荒謬了!”
“那你——”
“阻你說出他的身世,乃是魏長老的意思,正巧我很閒,便特意趕過來看熱鬧了。”
裴芷聲音依舊是冷冷淡淡,脣角卻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襯着那深妍昳麗的容貌,平白給人一種說不清的動人姿態:
“至於爲何特意挑在老祖快說出口的時節,纔打爛你的水月鏡天,又爲何還不離去,要聽老祖的瑣碎廢話。”
她終是掩脣笑了起來,慢條斯理開口道:
“老祖爲何不猜猜看呢?”
“你甚麼意思?”符參老祖心頭平白生起一股不安的感觸。
“……等等!你不會是故意要看我的樂子吧?!”
他臉色猛得一僵,終是猜中了這個事實。
“不錯。”
裴芷笑眯眯道。
“我還以爲你真的要網開一面,讓我救陳珩一回了!你這丫頭怎變得跟我一個鬼樣,這般的愛看樂子了!”
符參老祖瞪眼大叫:“你圖甚麼?到底在發甚麼瘋啊?!”
“那老祖當年唬騙我吃了一個月的泥巴,說只要每天隨餐食用,就能夠羽化飛仙,又是圖甚麼?又在發甚麼瘋呢?”
裴芷神色不變,微微一笑道:
“當然,我太符宮向來不管外事,那陳珩的生死究竟如何,老祖還是少費些心思,也別再做無用功了。”
“你——”
符參老祖一急。
他還想再爭執些甚麼,但此時看過了樂子的裴芷已是心滿意足,憑空縱起一道符光,便不知飛空遠走了多遠,須臾不見身影。
而萬丈雲空之下。
在浮玉泊的宮闕內。
那頭惡嗔陰勝魔終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在驚叫一聲後,便化作一道綽綽幽幽的魔影脫離了陳珩身軀,驚疑不定地懸在半空處。
“柳娘,怎麼了?”
法壇上的懷悟洞主皺眉:“有何處不對勁的地方?”
“此人……此人的真炁不是你所說的那般低劣!而且,他體內似藏着甚麼手段,把我的魔氣都化了去!”
惡嗔陰勝魔強忍住心頭驚懼,抬手打出了一道赤紅煞光,卻在擊中陳珩面目的剎那,被一道薄薄金光給穩穩當當地給攔下,發出沉悶的鐘磬之音。
“這是……金光神符?!”
見得這一幕,惡嗔陰勝魔終是徹底失了態,魔影一竄,就躲藏到了法壇背後,戰戰兢兢。
“艾媛!這必定是艾氏的人,替艾媛來辦事的,想想辦法,你快想個法子,我不能死在這裏!”
聽得背後的淒厲哭嚎聲,懷悟洞主臉上一沉,也有些失態。
他連忙伸手往袖中一掏,剛欲要動作,耳朵卻突得一豎,似是聽得了甚麼動靜。
“這是?”
懷悟洞主抬頭往東南角天空望去,心頭一慌:
“這又是個甚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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