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
但饒是大成至境的氣甲術和甲鐵衣同時施出,在這等驟雨疾風般的攻伐下,也只維繫了十幾息的功夫,便被破去。
“成了!”
見得此狀,衆人心頭皆是大喜。
密密的符器迅疾殺來,仿是隨時,就會將陳珩分屍斬首。
有幾人乖覺的,疑心他會使出甚麼遁術來脫身,還合力祭起了一張明黃大網,望空罩下,阻住了四面八方的去處。
但下一瞬。
卻只見陳珩竟是不閃不避,相反還迎着無數符器,朝人叢中殺了過來。
那些符器落於了他身,竟只打出了一片四濺的火花。
傳徹出艱澀刺耳的金鐵交鳴之音,震得人雙耳隆隆,彷彿擊在一塊玄金磐鐵的軀上!
便是連幾個築基修士施出的道法,也僅是打得他踉蹌,並未傷到內腑筋骨,有多大的損傷。
“不好!”
轉瞬之間,陳珩已駕着遁光殺了上前,一個衝在最前的練炁士心頭大叫,駭得面無人色。
他將遁光猛得往後一折,合掌剛欲發出一門道術時,陳珩已捏住他的脖頸。
只一拔!
顱骨連着脊椎都被抽出,帶起一捧湧泉似的血光!
“……”
近前的兩位修士被這兇蠻暴力的一幕怔得失神了剎那。
還未等他們做何反應,陳珩已一人一拳,將他們都打得當空爆碎!
一支鐵矛微微一抖,便無聲息般越過了十數丈的距離,直刺向陳珩心室,矛尖在破開衣物的剎那,卻像是遇見了一層極堅固的阻礙,任由如何的使勁,都竟是分毫入肉不得。
幾個血蓮宗修士合力祭起一方銅爐,攜着萬鈞的重壓,轟向他的頂門。
又另有兩口飛劍疾斬過來,寒光閃耀,悽悽刺目!
在陳珩殺進人叢中,只剎那,便有數人眼尖,祭出了手中符器,打着以攻代守的心思,殺將上來。
陳珩心中冷哂,把住抵住心口的那柄鐵矛,只“咔嚓”一聲,便將它折做了兩斷,擲在了腳邊。
那血蓮宗修士合力祭起的銅爐還未壓落,便被他頂門衝起的一股胎息托住,旋即被陳珩劈手拽了下來,一拳便將之打了個對穿。
而那兩口飛劍則是被青律劍當空截住,還未等那兩個使出飛劍的練炁士反應過來,陳珩已一步踏出,攜着風雷震爆之勢,將其拿在了掌心。
隨着兩聲噼啪爆響,陳珩將雙手一撒,兩口彎折如廢鐵的飛劍無力墜下,靈光盡散。
這一連串動兔起鶻落,僅在幾個眨眼間便已完成。
而這時候,陳珩身畔五丈之內,僅只數具碎屍和滿地的破爛符器。
一個穿藍袍的修士嚇得兩股戰戰,也不顧身畔同伴的呼喝,嚇得化光就走,絲毫也不敢停留。
而不止他一人,血蓮宗和那羣散修中,也有不少人戰戰兢兢,悄悄逃遁了出去,不敢應敵……
場中雖霎時去了近半百人,卻在幾個築基修士的主持下,還是存了不少,一聲鼓譟之下,又重振精神,殺將了上前!
“我如今胎息還尚完足,肉身精力也剩了不少,不如現在先盡情殺上一番,等到不能再力支時,再思遁走的事……”
陳珩冷冷打量了四下一番。
目光殺意幽深,心頭便已議定了主意。
“大家一起殺了他!我就不信他真是鐵打的肉身,能扛住我等這麼多人!”
一個血蓮宗弟子鼓着勇氣出口,他望空擲出一枚令牌,其上冒出無數暗紅濁煙,朝前一竄,便向陳珩撲殺過去。
可還未等那濁煙臨身,陳珩胸膛一鼓,便猛得放出一聲大喝,白茫茫一片的氣浪如排山倒海般。將那濁煙飛快倒捲了回去。
血蓮宗弟子被那濁煙一籠,便猛得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還未等他逃出,陳珩已龍行虎步,極速臨近了他的身前。
“師兄!”
一個女修大叫,手中蓮燈燒出一頭丈許長火龍,搖首擺尾撕飛向陳珩,一口便咬向他的脖頸。
面對這兇狠一擊,陳珩也並不閃躲,只將肩一橫,便將那條火龍撞碎成萬點流火飛散,又將她那躲閃不及的師兄抓在了掌中,用力一拽,便隨意擲出了兩截殘屍。
這時候。
女修還未反應過來。
她臉上纔剛露出如釋重負之色,忽有幾滴血珠濺到了臉上。
神情於是霎得僵死了……
……
雲捲風動。
天上一抹殘光逐得瀲灩深邃起來,彤紅似血。
雲中下的喊殺聲依舊轟隆。
袁揚聖被侏儒修士的金鞭抽中背脊,踉蹌幾步,猛得便吐出一口血來。
他提起一股精氣,在金鞭再次發威打來時,運使出縮地成寸的武法,將自身挪移出了數十丈外,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運遁離去。
“開甚麼玩笑?這麼猛!”
贏得了一絲喘息之機的袁揚聖重重咳嗽幾聲,他這時纔有暇將目光投向陳珩那處。
只瞧看一眼,就有些呆住。
此刻,陳珩已是殺得正興起,連着胎息和飛劍都是棄而不用,只取了一對紫金破煞錘在手。
一錘揮落,便是一灘稀爛的血餅!
不拘是練炁還是築基,符器或是道術,種種攻伐落下,他只將那兩隻紫金錘祭起,來回撥擋,轟轟隆隆地接了下來!
偶有幾招破開了紫金錘的遮擋,落在了身上,也至多是傷及皮肉,卻是觸不到筋骨內腑等要害。
一個綵衣男修被他一錘落下,儘管用符器護住了頂門,還是被直接打得半身都深深嵌入地底,雙眼一翻,就七竅流血死了。
而他那幾個冒死來援手的同伴,也皆是被一錘一個,打得當空爆碎成血沫,一同歸了西。
“荀師兄!”
他這般殺人如屠狗般的兇悍手段將剩下衆修早是驚得魂飛天外,見他遁光過來,皆是亡命般退走,只敢遠遠出手。
一個嬌俏小巧的綠衣女子退得慢了些,眨眼的功夫,便被陳珩欺身進了三丈內,頓時驚得玉容大變,眼中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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