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特別的明白她的意思。
似乎不需要她多說甚麼,他就能猜到,她需要甚麼樣的承諾。
你放心,這三個字,雖然簡簡單單,卻是他發自內心,給予劉氏最真誠最重如千斤的承諾。
劉氏緊緊的拉着雲鸞與蕭廷宴的手。
她扭頭看向如春:“去……去準備一些拜堂用的東西,速度越快越好。”
如春一怔,下一刻她立即明白了夫人的意思。
她激動的不得了,不待雲鸞反應,她連忙點頭應下,急忙去找管家,去搜尋成婚時,喜堂要用的一切物件。
在等待的時間裏,劉氏甚麼都沒說。
她只緊緊的握着蕭廷宴與雲鸞二人的手。
她的眼皮,漸漸覺得有些沉重,總是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
雲鸞看的心疼,低聲勸了句:“母親你要是覺得累了,可以先閉眼休息一下。”
劉氏卻苦澀一笑,搖了搖頭:“可不能就這樣閉上眼睛了,否則,我怕我會醒不過來了。”
雲鸞的鼻子痠痛的厲害,她哽咽道:“不會的,我待會一定會把你喊醒的。”
劉氏卻還是搖頭,極爲固執的不願意閉上眼睛。
雲鸞見她心意已決,她也不忍再勸。
她緩緩的低下頭,任由淚水,充斥在她眼眶。
蕭廷宴抿着薄脣,甚麼話都沒說,就那麼靜靜的看着雲鸞,靜靜的等待着。
大概一個時辰後,如春與管家風風火火的帶着人跑進來。
他們拿了兩套新郎新娘服飾,速度極快的衝了過來。
“夫人,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只差新娘新郎換上喜服了……”
劉氏看着如春捧着的那套精緻漂亮的鳳冠霞帔,她不由得有些怔愣:“這麼短的時間,你是怎麼找到這樣漂亮精緻的鳳冠霞帔的?”
如春紅着眼睛,看了眼蕭廷宴。
她高興的如實回道:“這是宴王府送過來的,宴王早就爲小姐準備好了嫁衣……”
若不是發生這樣大的事情,戰爭結束,就是他們的婚禮。
蕭廷宴期盼了那麼久,怎麼可能不提前準備鳳冠霞帔呢。
爲了製成這獨一無二的鳳冠霞帔,他重金僱傭了南儲最出名的二十個繡娘,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用金絲爲輔,一針一線勾勒出,最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龍鳳呈祥圖案。
東西都是蕭廷宴準備好了的。
所以,如春根本沒置辦甚麼東西,大部分的物件,都是從宴王府搬過來的。
若不是夫人突然起意,讓小姐和宴王拜堂成婚,她都要以爲,這些都是宴王蓄謀已久的。
雲鸞不由得愣住,她有些恍惚的看着,如春手裏捧過來的鳳冠霞帔。
她的眼睛,漸漸的模糊起來。
內心湧起不少的愧疚。
她低頭,沙啞着聲音說了句:“對不起……阿宴,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辜負了你一片深情厚誼。”
她怎麼能,那樣殘忍,將這個深愛着她的男人,無情的給推開啊。
倘若錯過了他,她還能到哪裏去找,這麼愛她如命的蕭廷宴?
她真的很差勁,真的配不上蕭廷宴對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