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藥丸,能暫時吊住她兩日的命。大公子,請恕我無能爲力了。”
他將藥丸,塞入劉氏的嘴裏,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心力憔悴的朝着陳詠荷所在的偏房而去。
陳詠荷如今正在難產。
他沒時間爲將軍夫人傷心。
雲慎呆愣在那裏,久久都無法回神。
路神醫的話,一字一句,在他心上回響着,一遍又一遍。
油盡燈枯。
只有兩日的時間了。
他不相信,他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的心,幾乎已經疼到了麻木!
他低聲呢喃,整個人猶如瘋了一般。
“不……不會的。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相信……我母親福大命大,她怎麼可能,還有兩日的時間?”
“路神醫醫術淺薄,根本沒本事救回我母親的命,我要帶我母親去梁國。梁國巫蠱族的巫蠱之術,能夠起死回生,救回我母親的命,我要去梁國,我要去讓梁國皇帝,救我母親。”
他說着,掙扎着將劉氏抱起來。
兩方人馬,也因爲這巨大的變故,漸漸的停止了纏鬥。
他們紛紛爲雲慎,讓開了一條路……
雲慎抱着劉氏,在走到施隸的身邊時,他一雙眼睛冰冷至極,死死的盯着施隸。
“又是因爲你,害得我母親病重……倘若我母親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不惜任何的代價,要你償命……”
施隸趴在地上,他的身子不由得輕輕一抖。
他看着躺在雲慎懷裏的劉氏,他眼底滿是愧疚與不安:“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太過憎恨雲慎了。
他就是想要利用劉氏,來對付雲慎而已。
他哪裏想到,劉氏的身體,已經糟糕到了這種地步。
雲慎冷笑一聲,他再不看施隸一眼,徑直越過他,朝着院門口而去。
蕭廷宴就在這時,珊珊趕來。
他本來是在宮裏御書房,批改奏摺。
突然收到施隸的傳信,告知他將軍夫人被山匪綁了,他就撇下所有事情,緊趕慢趕的來了銅山。
卻不想,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他看着雲慎,抱着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劉氏出來,他的心頭猛然一沉。
他連忙趨步上前:“這是發生了甚麼事?伯母,她怎麼了?”
雲慎抬起眼眸,銳利的目光掃向蕭廷宴。
“從今天開始,我將軍府與你宴王府不共戴天,不死不休。蕭廷宴,你做好準備了嗎?”
“你與雲鸞的婚約,早就因爲蕭崇山的死,而失去了任何的效用。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允許,你們在一起。”
他的肩膀狠狠的撞在蕭廷宴的肩頭。
蕭廷宴的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你不是雲鸞,你無法左右她的事情……倘若雲鸞,知道你做了甚麼事,你以爲,她還願意認你這個大哥?”
“雲慎……死了那麼多人,難道你還不願意回頭嗎?”
雲慎曬然一笑,他眼底滿是諷刺與嘲弄。
“回頭?”
“走到這一步,你告訴我,我該如何回頭?”
他回不了頭了。
他手上,早就沾滿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