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由得冷笑一聲:“看來,如今你對朕,早就沒了半點感情。你究竟是怎麼,這麼隨隨便便就說出,要讓朕下地獄的話?趙婉兒,你實在太令朕寒心了……”
“朕對你這樣好,你卻忘恩負義……也罷,經此一事,能讓朕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倒也是值了。剛剛睿兒給朕喝的那碗湯藥,就是解藥……朕如今,已經漸漸地恢復了一些力氣……趙婉兒,你再也無法以此,來拿捏朕。”
“呵……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睿兒,接下來你看着辦吧。朕累了,想要休息了……”
蕭玄睿抱拳,衝着皇上鞠了鞠躬。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當即便讓兩個宮人,好好的照顧皇上,一轉身就抓着趙婉兒的手臂,將她扯出了帷幔這邊。
帷幔落下,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趙婉兒臉色青白的看着蕭玄睿,她幾乎快要崩潰。
“你是從哪裏得到的解藥?”
“睿兒,你怎麼能這樣與我作對?你知不知道,你錯失了怎樣一個良機?”
“你怎麼能這樣愚蠢,這樣糊塗?”
趙婉兒說着,便要抬頭,打向蕭玄睿。
蕭玄睿冷笑着,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母妃,事到如今,你居然還執迷不悟。呵……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他抬眸看了眼站在不遠處,以蕭廷宴爲首的那些人,他薄脣貼近趙婉兒的耳畔,低聲提醒:“母妃,你真以爲,你對父皇下毒,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沒人知道嗎?”
“在你把所有人都當做是傻子的時候,人家早就給你挖了個坑,等着你傻傻地往下跳呢。若不是我及時趕回,發現了一些端倪,恐怕我們母子二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趙婉兒一怔,不可思議地看着蕭玄睿:“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給皇上下毒這件事,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除了我們倆,還能有誰知曉?”
蕭玄睿眼底掠過幾分嘲弄,他沒時間,繼續解答趙婉兒的各種疑問:“母妃,接下來,不管兒臣做甚麼,你都保持沉默。不管發生了甚麼,你都要忍着……即使你不願意忍,那也得忍……”
“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你若是再犯糊塗,兒臣也保不了你了。”
他直接推着趙婉兒,來到了蕭廷宴等人的面前。
他恭敬有禮的,向着蕭廷宴鞠了鞠躬:“皇叔……事情的來龍去脈,父皇已經知曉了。他囑咐了我,讓我代替他,頒佈口諭……”
蕭廷宴挑眉,他不由得輕笑一聲。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趙婉兒青白交加的臉頰:“哦?皇上已經有了決斷?婉貴妃指使奴才,假傳聖旨,這可是欺君,誅九族的大罪……”
“還有那件污衊墨王殺人的案子,似乎也與貴妃娘娘有關呢。”
趙婉兒的臉色,不由得慘白。
蕭廷宴果然已經查到了那些事情,都是她在密謀嗎?他是不是已經掌握了甚麼證據?所以,他纔敢這樣帶着人,闖入了承鑫宮,來到了皇上的面前?
原本,她利用毒藥,拿捏住皇上,或許她還有一些生機,如今這生機,居然被她的親生兒子,給活生生的掐斷了。
想起這個,趙婉兒就懊惱得幾乎要吐血。
她還在憤恨出神間,突然聽到蕭玄睿說道。
“假傳聖旨的事情,確實是母妃宮裏的大宮女晴兒一手操辦的。這件事也確實是我母妃想要藉此,除掉墨王才犯了糊塗。”
“這件事,我不否認,也不會爲母妃辯解。犯了錯,就是犯了錯,她是要承擔一些代價與後果的。”
趙婉兒整個人,猶如傻了般,怔愣地看向蕭玄睿。
他在說甚麼?
他居然承認了,假傳聖旨的事,是她的主意?
這是她的兒子嗎?
哪有做兒子的,居然主動推着自己的母親去死的?
她還沒緩過神來,蕭玄睿的聲音,又繼續傳過來。
“至於皇叔說的,有人污衊墨王殺人這件案子,似乎也和我母妃有關。不如,讓我母妃的那個貼身宮女過來,讓她說一說,具體的來龍去脈吧。”
趙婉兒的腦袋,猶如被一記驚雷,徹底的炸裂開來。
這個孽障,他怎麼能這樣害她?
蕭廷宴都沒怎麼將證據羅列呢,他居然主動都替她招了?
他這是要踩着她往上爬,博取這些老臣對他的改觀嗎?
趙婉兒抬起手來,便給了蕭玄睿一個耳光。
“混賬……你個畜生……有你這樣做人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