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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抗旨不遵 (1/3)

圍觀的百姓也紛紛上前,攔住了蕭廷宴的去路。

  

  雲鸞扯了扯蕭廷宴的衣袖,她衝他搖了搖頭。

  

  “先不要帶墨王離開,以免激怒百姓……”

  

  蕭廷宴無奈,事情沒查清楚前,看來是真的不能就這樣帶蕭玄墨走了,他只得讓人扶着蕭玄墨先到屋內休息……

  

  雲鸞則對百姓們說:“各位,聽我說一句。這件事存在很多的蹊蹺……這裏面肯定另有隱情。你們若是信得過我的話,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我肯定會幫劉姑娘討回一個公道……無論如何,都不能她死不瞑目。”

  

  百姓們一看太平縣主發話了,他們激動的情緒,頓時安靜了下來。

  

  “縣主,我們信你,我們也願意給你時間。”

  

  “是啊,希望你別讓我們失望。”

  

  “縣主你一定要找到真兇,替劉家姑娘討回一個公道啊。”

  

  雲鸞衝着那些百姓點頭,她安撫了百姓們的情緒,讓人將案發現場都圍起來,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而後,她便找到蘇源,詢問他查得如何了。

  

  蘇源有些爲難地看向張婆子:“這個張婆子情緒很激動,根本不讓我們靠近屍體……我們無法驗屍,這事情僵持在這裏,根本無法尋找突破口啊。”

  

  雲鸞眯眸,抬頭看了眼張婆子。

  

  她慢慢地走過去,蹲下身來。

  

  “張婆子……你若是不想讓你家姑娘慘死,你就得配合官府查案。先讓他們驗一驗屍體,看看劉姑娘到底是因爲甚麼而死的。”

  

  張婆子通紅着一雙眼睛,她含着怒意看向雲鸞:“還能因爲甚麼死的?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我都說了,我親眼看見,是墨王握着手裏的碎片,割了我們姑娘的喉嚨……我們姑娘當場就斷氣身亡了。”

  

  “你們不將罪魁禍首依法緝拿,還要驗甚麼屍,查甚麼線索啊?我不想我家姑娘死了,還要被你們打擾,死不瞑目。只要我不死,誰都不能碰我家姑娘的屍體……我要護着她,等到主家回來爲止。”

  

  無論旁人怎麼說,張婆子皆都不肯鬆開劉淑芬的屍體。

  

  蕭廷宴站在那裏,暗暗朝着施隸使了個眼色。

  

  施隸緩緩頷首,趁着張婆子不注意,繞到了她的背後,一個手刀下去,直接砍在了她的脖頸。

  

  張婆子沒想到,居然有人會偷襲她。

  

  她眼前一陣昏黑,當即便昏了過去。

  

  雲鸞讓人將張婆子的身體抬到旁邊的臥室休息,蘇源則命令仵作驗屍。

  

  仵作查驗了一番,做了初步的判定。

  

  “從表面的傷口來說,死者確實是因爲被碎片割了喉嚨,流血過多而亡的。”

  

  “除了脖子上的這個傷口,小的倒沒找到,她身上還有甚麼其他的致命傷。”

  

  雲鸞蹙眉,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她走到屍體面前,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檢查的結果,自然是如仵作所說的一樣……

  

  王坤熬了醒酒湯,當即便給蕭玄墨灌了下去。

  

  醒酒湯沒喝下去多久,蕭玄墨便悠悠醒轉過來。蕭廷宴連忙走到他面前,低聲詢問:“玄墨,你還好嗎?”

  

  蕭玄墨一怔,有些困惑地看着蕭廷宴:“皇叔?你怎麼在這裏?”

  

  他當即便反應過來,連忙看向四周,“這是哪裏?”

  

  而後,他又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血。

  

  “我的手上身上怎麼全都是血?”

  

  蘇源趕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墨王,你真的甚麼都不記得了嗎?”

  

  蕭玄墨覺得腦門有些疼,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而後,一些模糊的片刻,在他腦海閃現。

  

  他有些遲疑地回道:“我……我記得好像是,我身上很熱……在迷迷糊糊中,好像有個女人在脫我的衣服。我不肯讓那女子碰,厲聲讓她滾……然後那女人走了,我就摔碎了桌邊放着的琉璃盞,拿起碎片割破了自己的手心。”

  

  他說着,攤開自己的掌心。

  

  那裏血肉模糊一片,倒是真的被利器劃傷的痕跡。

  

  蘇源連忙讓人,將墨王的話記錄起來。

  

  “墨王,然後呢?”

  

  蕭玄墨揉着眉心,繼續回道:“然後,我因爲痛意,恢復了幾分清醒,我就想離開這裏。我走到房門口的時候,正要打開門,突然有個姑娘推開了房門……那姑娘看我手上滴落的鮮血,嚇得驚呼了一聲。我就拉住了她的手腕,質問她是誰,這是哪裏……”

  

  “後來,具體發生了甚麼,我就不知道了。好像一下子沒了意識……我這是怎麼了?是發生了甚麼嗎?”

  

  蘇源臉色有些複雜地回道:“你所說的那位姑娘,她死了……目前初步判定,是被墨王你手裏攥着的碎片給殺死的。”

  

  蕭玄墨的身子一顫,他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蘇源。

  

  “這……怎麼可能?我就是拉住了她的手腕,詢問她是誰,我在哪裏而已。我……我沒有殺她。”

  

  蘇源雖然也不太相信,墨王會爲了強迫不成,惱羞成怒去殺人。

  

  可是面前的這一切,都無一不在證明,死者就是墨王殺的。

  

  兇器就在這裏,而且還在墨王的手裏。張婆子又是目擊證人……人證物證俱全,如果殺人者是普通人,他早就定案了。

  

  蘇源有些頭疼的說道:“王爺,或許你是喝醉了,意識不清醒,所以在醉酒後無意識地殺了人。目前爲止,我們所找到的證據,都是表明,你是唯一的殺人嫌犯。”

  

  “百姓們都在外面等着真相大白呢,這個案子進行到這一步,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明瞭,根本就查無可查了。”

  

  蕭玄墨眼底滿是驚詫,他怔愣了好一會兒,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回想着,他在昏迷的情況下,發生的那些事情。

  

  越想,他越不對勁。

  

  “不,不對。在這個命案裏,還有第二個關鍵人物……”

  

  雲鸞的眼底掠過幾分亮光,她連忙問:“還有誰?”

  

  蕭玄墨看向雲鸞,“我現在還不太確定,我能看一下死者嗎?”

  

  雲鸞當即走過去,攙扶起蕭玄墨。

  

  蘇源想要阻攔,蕭廷宴一個冷眼掃過去,他頓時不敢吱聲,不敢有任何的反對。

  

  雲鸞扶着蕭玄墨走出了房間,去看了死者的屍體。

  

  蕭玄墨站在那裏,凝着死者的面容,他眼底掠過幾分悲痛。

  

  不管怎麼說,這個女子是因爲他而死的。

  

  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他心裏多少是覺得有些愧疚……

  

  “這個女子,我記得很清楚,她是我開門的時候出現的。她並不是那個,在我一開始有意識的時候,扒我衣服的女人。”

  

  雲鸞的眼底掠過幾分了然:“所以,在這件命案發生前,還有第二個關鍵性證人在現場。可如今,那個女子不見了……張婆子也從來沒提過這個人。”

  

  “我剛剛從百姓們的口中得知,平日裏在這院子裏,都是張婆子一個人帶着劉淑芬生活的。可如果真是這樣,那個女子她是誰?她爲何能出現在這個房間,之後爲甚麼又憑空消失了?”

  

  蕭廷宴眯眸,輕聲笑了笑。

  

  “這個女子,或許就是案子的突破口。本王懷疑,那個張婆子有很大的問題……”

  

  雲鸞與蕭廷宴是一樣的想法,他們兩個對視一眼。

  

  “看來,我們要從張婆子的身上,尋找新的線索了。”

  

  蕭廷宴當即便喊了施隸:“你派人,好好的看住張婆子。不要讓人靠近她,免得有人會殺人滅口……”

  

  雲鸞卻搖頭,她眼底閃過幾分狡黠。

  

  “阿宴,或許我們可以來個引蛇出洞呢?”

  

  蕭廷宴當即便明白了雲鸞的意思,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髮絲,滿臉寵溺地笑道:“那就依你的意思去辦……”

  

  蘇源在一旁,大着膽子低聲咳嗽了一聲。

  

  “那個……宴王,你們這樣行事,好像有些不太合規矩。按照正常的審理流程,微臣要先將墨王緝拿歸案,然後再提審張婆子……”

  

  蕭廷宴皮笑肉不笑地扭頭看向蘇源:“蘇大人,這不是普通的案子。這事關皇家人的清譽問題,危及到一國王爺的清白……非常時期,就不能用普通審案方法進行。你說呢?”

  

  蘇源的頭皮發麻,他哪裏敢再反駁,眼睜睜的看着宴王的人,將張婆子看守了起來。

  

  而劉淑芬的屍體,則也被宴王的人搬到了其他的地方。

  

  這個案子,彷彿沒他的事情,甚麼都不需要他再插手了。

  

  他有種,自己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蘇源正在出神間,突然宮裏有人帶着一道聖旨過來了。

  

  院子裏的人,全都匍匐跪地接旨。

  

  唯有蕭廷宴與雲鸞二人,沒有跪地。

  

  蕭廷宴凝着那道聖旨,勾脣輕聲笑了笑。

  

  如今皇上都被趙婉兒給控制了……這道聖旨怎麼可能是皇上下的?這一切,都是趙婉兒在背後操縱罷了。

  

  聖旨的內容,他都不用看,肯定是治罪蕭玄墨,將所有的罪名都蓋棺定罪了。

  

  趙婉兒的聖旨,他自然不會下跪接旨。

  

  宣旨公公挑眉,衝着他們呵斥了一句:“宴王,太平縣主,皇上的旨意在此,你們居然敢欺君罔上,敢不下跪接旨?怎麼,你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誰知,他的話音剛落,一陣鑽心的疼,從他膝蓋處傳來。噗通一聲,他控制不住自己,狠狠地跌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