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王爺王妃她紅鸞星動了 > 第460章 假戲真做

第460章 假戲真做 (1/3)

施隸眼底掠過幾分傷痛,他握着劍偏過頭去。

  

  雖然他素日裏不太喜歡銘月,可這一次,銘月做的事情,倒讓他產生了幾分敬佩。

  

  那一刻,他幾乎都不知道,銘月到底是如何升起的勇氣,主動往曹嶸的刀口上撞的。

  

  那麼的決絕,那麼的義無反顧。

  

  到底是相處了好些年的舊相識,施隸不由得泛紅了眼眶。

  

  他擦了擦溼潤的眼角,不用蕭廷宴吩咐,他就讓人速速去請路神醫過來。

  

  不過看着銘月這情況,恐怕即使路神醫來了,也無濟於事。

  

  這一刀,割得太深太深了……

  

  蕭廷宴低垂眼簾,就那麼看着銘月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他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陣刺痛。

  

  銘月脣角勾笑,一雙眼睛閃爍着璀璨的光芒。

  

  她不知道在看哪裏,只低聲呢喃着。

  

  “宴哥哥,北地的桃花應該快要盛開了吧?我想……想回北地去看看了。阿爹他……他肯定在等着我回去。我這次出來得太久了,他肯定要等急了。”

  

  “阿爹他太孤獨了,宴哥哥你回去北地後,就做主給他娶個妻子吧。再讓他的新妻,給他生一個孩子,我想……想他有個圓滿的人生。以前是我不懂事,讓他一直爲我母親守着,如今,他解脫了……不必爲死了的人守着甚麼。”

  

  “死了也就死了,甚麼都沒了。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能夠幸福地生活……”

  

  銘月說完這句話,便嚥了氣。

  

  蕭廷宴跪在那裏,一動不動地攬着她漸漸發涼的屍體。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銘月的時候。

  

  那時候的銘月躺在襁褓裏,還是隻會咧嘴笑的奶娃娃。

  

  他六七歲,剛剛遭遇父皇母妃去世的鉅變。秦嬤嬤帶着他逃離了京都,跟隨着一些護衛逃向了北地。

  

  程巖帶人來接應他,將他帶回北地的時候,他沉默了好一段時間。任何人找他說話,與他溝通,他都閉着嘴巴,誰也不理。

  

  爲此,秦嬤嬤很多時候都在偷偷地抹眼淚。

  

  程巖就抱着在襁褓裏的銘月,到他面前,逗他開心,讓他敞開心懷。

  

  那段時光,他眼中的光亮,可以說是銘月給點燃的。

  

  他一直都將她當妹妹看待。

  

  他對銘月,曾經確實有過一些親情的。可是,她的不識趣,她的肆意妄爲,都在一步步地讓他們的關係變得惡化惡劣起來。

  

  路神醫趕到的時候,銘月郡主的屍體都已經變涼了。

  

  他把了把脈,眼底掠過幾分惋惜。

  

  “沒救了……屍體都涼了。”

  

  蕭廷宴將銘月的屍體推開,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

  

  “派人打一副棺槨,護送銘月回北地。人死了,要落葉歸根。北地,才應該是她落根的地方……”

  

  施隸擦了擦眼角的溼潤,點頭應了。

  

  而後,他讓人將銘月的屍體抬走。

  

  蕭廷宴讓所有人都退下,他自己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甚麼。

  

  路神醫看到他如此落寞的身影,他嘆息一聲,張了張嘴想要勸慰,誰知他還沒出聲,蕭廷宴的聲音就傳來。

  

  “路神醫,我想安靜一會兒。”

  

  路神醫再不說甚麼,收拾了藥箱,緩緩地退了下去。

  

  銘月的死,其實蕭廷宴並不覺得有多難過……他就是擔心,程巖程叔叔,得知銘月的死訊後,會不會怪他,怪他沒有保護好他唯一的女兒。

  

  程巖這些年,對他一直忠心耿耿。他費盡心力扶持他,幫着他鎮守北地,收盡北地的百姓民心。

  

  可以說,當年若不是有程巖在。恐怕他在北地,不可能會這麼順利地鞏固他的政權。

  

  北地的繁榮穩定,程巖功不可沒。

  

  他從不曾,向他要求過甚麼……

  

  程巖明知道,銘月對他的心思,他也不會逼迫他。在離開北地時,程巖還拍着他的肩膀,低聲說道:“銘月喜歡你,是她自己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因爲我,而委屈自己……”

  

  “王爺,你的路在前方,不必爲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而耽誤了你前進的步伐。”

  

  蕭廷宴想到這裏,心頭酸澀的厲害。

  

  他尋了一處石墩,緩緩地坐下來。

  

  突然,不遠處響起了一陣輕微的動靜,蕭廷宴蹙眉,沒有回頭去看。

  

  他以爲是路神醫不放心他,又回來勸他了。

  

  他不耐煩地說了句:“別打擾本王,行嗎?”

  

  雲鸞的腳步停頓在那裏,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往前走了。剛剛回到京都,她便收到蕭廷宴遇刺的消息……還有銘月郡主死亡的事情。

  

  她怕他會受傷,所以又馬不停蹄地趕到這裏,想來看看蕭廷宴。

  

  誰知,她匆匆趕來,卻見所有人都站在寺廟外面守着。路神醫說,銘月郡主的死,可能讓他想起了一些過去,那些不堪的過往。

  

  雲鸞心裏,莫名有些心疼蕭廷宴。

  

  她就這麼踏步入內,沒想到,卻是打擾了蕭廷宴清淨……

  

  她抿着脣,輕聲說了句:“更深露重的,你別坐那麼久,否則很容易感染風寒的。我在外面等你……”

  

  她說罷,轉身就退了出去。

  

  蕭廷宴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身子猛然一震。

  

  他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門口,當看見雲鸞的背影時,他陡然站起身來,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

  

  雲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廷宴狠狠地抱入了懷裏。

  

  “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對不起,我剛剛還以爲是路神醫呢。我沒想到,會是你……”

  

  他小心翼翼地向她解釋,唯恐她生氣。

  

  其實雲鸞一點也沒生氣,如今她被他抱在懷裏,她也沒有掙扎。這一刻,彷彿那空蕩了多日的心,終於落了地,終於安穩了下來。

  

  她抬手,甚至主動抱住了他的腰身。

  

  蕭廷宴不是沒察覺到雲鸞的動作。

  

  他心裏湧現出不少的欣喜。

  

  阿鸞終於願意接納他,終於願意開始回應他了嗎?

  

  他激動的,眼眶不由得泛起了一層霧氣。

  

  兩個人不知道擁抱了多久,才平復了彼此激盪的心情。

  

  蕭廷宴低頭,抬起手來,溫柔地撫摸着雲鸞的眉眼。

  

  “這些日子,你似乎是瘦了?怎麼就突然回來了?我是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雲鸞反握住蕭廷宴的手,勾脣輕聲一笑。

  

  “我故意沒讓黑羽衛通知你的,我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

  

  蕭廷宴笑的一雙眼睛,皆是璀璨的笑意。

  

  “確實是一個驚喜。”

  

  在他心情低落的時候,她突然就這麼出現在他面前。他的心情,一下子從地獄跳躍到了天堂。

  

  這種感覺,沒人能夠體會。

  

  他只覺得現在,整個人暈乎乎的,好像是在做夢。

  

  更讓他覺得做夢的,還在後面。

  

  雲鸞慢慢地踮起腳尖,她一雙眼眸溼漉漉地凝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