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鸞看着魏然的目光,滿是陰鷙。
魏然屈膝跪地,叩謝龍豪的賞賜。
“多謝龍爺嘉賞……”
龍豪很是享受,魏然對他俯首稱臣的態度。
他親自將人扶起,然後向雲鸞介紹。
“縣主應該也聽說過魏然吧?他以前是永州城的州官……還記得他剛來永州上任時,還沒進永州前,他就被我劫入了山寨。你是不知道,他在我的山寨有多舒服。”
“我足足安排五六個女子伺候他,他那叫一個享受啊。那幾日,應該是他最快活的時候。後來,我們就在暗中聯繫。我一點點摸清了永州城內的佈防……”
“魏然他也是一個有野心的,可惜前路坎坷,好不容易苦讀聖賢書多年,考了個功名,打算大幹一場呢。誰知道,就被皇上派到了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永州。”
“哈哈,我們兩個這也算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啊。這都是緣分,緣分吶。”
雲鸞眼底湧動着惱恨,原來魏然還沒到永州城上任時,就已經依附了龍豪。
從那時候開始,他們就在暗中啓動了某種勾當。
正因爲如此,永州才那麼快被攻陷,她的三姐纔會背腹受敵,抗爭不過,只得帶着小部分的百姓,逃出城外。
現在城內的士兵,恐怕大部分也被龍豪策反了。
龍豪是那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格。
凡是不歸順他,與他作對的,都不會落到一個好下場。
一想到此,雲鸞的心幾乎就涼了半截。
她冷笑一聲道:“確實挺有緣啊……魏大人年紀輕輕,沒想到就當了這麼一個聽話的走狗。我覺得,魏大人特別的有前途……你好好的跟着龍豪幹,以後你會做更大更有權勢的一條走狗的。”
魏然的臉色一白,有些忿忿不平地看向雲鸞回懟。
“多謝縣主誇讚……我要是走狗,那如今要與龍爺成親的你,又該是甚麼呢?”
雲鸞冷着臉頰,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混賬,憑你這個狗東西也敢與我頂嘴……”
這一巴掌,直接扇得魏然腦袋轟隆一片。他整個人直接被掀翻,狠狠地跌倒摔在了地上。
魏然捂着臉龐,極其委屈地看向龍豪控訴。
“龍爺,我可沒得罪她,她憑甚麼打我?無論如何,你得爲我討一個公道啊?”
龍豪正想着,怎麼一點點地俘虜雲鸞的心呢。
這時候,他是不可能爲了魏然這條狗,而讓雲鸞寒心的。
所以他板着臉,毫不客氣地踹了魏然一腳。
“混賬東西……明明是你說錯了話,你居然還有臉敢讓我,爲你做主?你是看不懂如今的形勢嗎?”
“我與雲鸞就快要成親了,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我的夫人。她的身份幾乎與我齊平……她說你甚麼,你受着就是,你居然膽子大到與她頂嘴?”
“我告訴你,她就算不打你,我也會讓人掌你嘴的。自己甚麼身份,自己不知道嗎?你在我身邊就是一條狗,在我夫人面前,自然也是一條狗。我沒覺得雲鸞說錯了甚麼……”
魏然整個人幾乎都傻了,他怔愣的看着龍豪,似乎無法接受,龍豪會幫着雲鸞,如此的詆譭欺辱他。
龍豪絲毫不理會魏然是甚麼反應。
在他心裏,正如雲鸞所說,魏然就是一條叛變了投奔他的狗而已。
他佯裝帶着關切,看向雲鸞詢問。
“剛剛那一巴掌,打的你手疼不?”
“你要是不滿,可以和我直說,我讓人打他就是,你何必親自動手?你這手細皮嫩肉的,矜貴着呢,讓你去打他,實在是糟蹋了。”
雲鸞瞥了眼龍豪,扯了扯脣角笑了。
“我還以爲,你會生氣,氣我的越俎代庖呢。”
龍豪搖頭,咧嘴直笑:“你可是我的夫人,我怎麼會爲了那麼一個狗東西,和你生氣呢?”
“你的氣消了沒有?如果沒消,我再多踹幾腳。”
雲鸞搖頭,瞥了眼瑟瑟發抖的魏然,她心裏憋着的氣消散了幾分。
“算了,沒道理和一個畜生斤斤計較。我的房間在哪兒,我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
龍豪連忙讓人,帶雲鸞去休息。
他對着下人警告:“照顧好夫人,如果你們惹她不高興了,我剝了你們的皮,送你們去喂狼去。”
那些奴才嚇得瑟瑟發抖,全都顫聲應了。
雲鸞被人簇擁着,進了府邸後院。
她被安排在了一處,特別寬敞奢華的院落休息。
這個地方,似乎是龍豪準備的新房。
房間裏到處都是紅色……
雲鸞站在屋內,只覺得莫名的諷刺。突然,有個丫鬟朝着她靠近……她還沒反應過來,那丫鬟就輕輕的撞了撞她的手臂。
“小四……”
雲鸞一怔,連忙扭頭看向那丫鬟。
一張陌生的臉頰,映入她的眼簾。
那個丫鬟看了眼屋外,她將門反鎖,而後緊緊的握着雲鸞的手:“我是雲傾……”
“小四,你怎麼來了這裏?龍豪要娶你,你還真的答應要嫁給他嗎?”
雲鸞這才認出,這丫鬟的身份。
她的眼睛當即便紅了。
她一把緊緊的抱住了雲傾:“三姐,我還以爲你出事了……我真的好擔心你。”
雲傾嘆息一聲,輕輕的拍着她的脊背。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雲鸞這才從雲傾的嘴裏得知,當天到底發生了甚麼。
雲傾爲了保護那些百姓,獨自帶着十多個士兵,引着那些山匪朝鏡湖跑去。
到最後,她與那些山匪打的筋疲力盡。
她實在無法抵抗住他們的攻勢。
所以,她看到鏡湖,就想到了一個脫身之法。她會游泳,在水裏能憋很長時間的氣。
她跳入鏡湖後,就遊向下遊方向。
趁着那些山匪沒搜查過來,她快速的上了岸,隱匿了身影,以另一種身份易容,偷偷的潛入了永州城。
這幾日,她一直都在暗中摸索着龍豪到底擁有多少兵力。
誰知,沒過多久,她便聽說龍豪要辦喜事,要娶親了。
她趁着州官府邸辦喜事,招攬了不少的奴才入府任職。
她就這樣偷摸摸溜了進來。
當她在衆多奴僕中抬頭,看向龍豪帶回來要成親的新娘是雲鸞時,別提她有多震驚了。
雲傾推開雲鸞,緊皺眉頭看着她。
“你隻身犯險,進入永州城,實在是太危險了。你居然還答應龍豪的請求,真的要和他成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