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妃的心,咯噔一跳,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甚麼意思?”
“佟陽罪犯滔天,實乃犯了欺君大罪……本來,本王今天入宮,就是爲了佟陽的事情來的。沒想到,婉妃娘娘居然會舉薦佟陽,前往永州剿匪……還真是巧了。”蕭廷宴嘴角噙笑,他的話音剛落,周公公便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陛下,有言官握着佟陽貪污枉法,荼毒百姓的證據想覲見陛下。”
婉妃的臉色,不由得一白。
她攥緊了拳頭,怎麼都沒想到,蕭廷宴居然事先就籌謀好了一切?
他難道有未卜先知的特能嗎?
否則,他怎麼會猜得到,她要推薦佟陽去永州剿匪?
如今,他給了她這麼一個大的下馬威。
婉妃暗暗咬牙。
心裏惱得,幾乎要吐血。
皇上皺眉,讓言官入內。
兩個言官踏入殿內,便將佟陽犯罪的證據,呈現上來。皇上看着那些罪證,有些猶豫地扭頭看向婉妃。
他還沒做出任何的處罰,殿外又有臣子要覲見皇上。
皇上不得已,只得讓那些人進入大殿。
以宋徽爲首的臣子,呼啦啦地進入殿內,二話不說便撩起衣袍跪在地上,以一種逼迫之勢,逼着皇上要秉公執法,嚴懲犯罪之人。
他這也才意識到,朝堂中幾乎大半的臣子,都已然歸於蕭廷宴的麾下。
彷彿,他現在的許多決定,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制衡與控制。
在佟陽這件事中,由不得他說不。
宋徽爲首的臣子,直接將他架在了篝火上烤。
皇上怎麼都想不明白,左相宋徽,甚麼時候和宴王站在了統一戰線?
那麼多人逼着他,要處置佟陽。
皇上無奈,只得當場治罪佟陽,罷免了他的官職,抄沒佟家,押入大牢候審。
婉妃只覺得,渾身一片冰涼。
好,真的很好!
蕭廷宴可真是夠狠的。
他居然在這裏等着她。
蕭廷宴將雲鸞攙扶起身,尋了一個位置,也讓雲鸞坐下。
皇上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這個皇帝還站在這裏呢,他沒有賜座,他蕭廷宴居然敢擅自做主,扶着雲鸞坐下?
在他的眼裏,還有沒有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蕭廷宴絲毫不在意,皇上與婉妃難看的臉色。
他抬眸,看向婉妃,溫和的問:“婉妃娘娘,佟陽被治罪,恐怕他無法去永州了。不如,你再舉薦其他人試試?”
依附婉妃的武將,就那麼幾個,他早就將那幾個人的底細,都給摸了個一清二楚。
反正無論婉妃舉薦甚麼人。他都有把握,將那些人一一送入牢房。
婉妃氣悶,她臉色難看至極。
她不信邪,更不肯向蕭廷宴認輸。
她不信,蕭廷宴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將所有人的底細罪名都給挖出來?
他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如何能知道,她想舉薦甚麼人?
婉妃調整情緒,調整了良久。
而後,她又向皇上舉薦了其他的幾個青年才俊。
誰知,不用蕭廷宴說話,宋徽就已經率先出口,一一列舉了那幾個人的罪行。
那些言官跪在一旁,紛紛附和。
他們手裏捧着一堆奏摺,那裏全都是他們犯罪的證據。
婉妃氣的,臉色鐵青。
她有些崩潰的,衝到言官面前,一把掀翻了那些堆積如山的奏摺。
“你們這羣混賬,你們是不是早就和宴王聯合一起,故意要針對本宮的?”
“本宮舉薦甚麼人,你們就揭發甚麼人……究竟是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這麼做?”
宋徽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冷聲回道。
“還請婉妃娘娘慎言……我們與宴王,並無任何的瓜葛。我們不過是早就查明瞭那些人的罪行,今天過來,就是要稟告陛下的。”
“誰知,婉妃你不給我們稟告的機會,偏偏將這些武將都舉薦了一遍。我們爲了永州的百姓着想,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讓那些犯了錯的武將,繼續去荼毒永州的百姓吧?”
“婉妃身爲後宮嬪妃,居然逾越朝堂律法,干涉前朝政務?我們還沒彈劾婉妃呢,婉妃就先倒打一耙,污衊我等臣子了?陛下,你確定,你要如此荒唐,繼續讓宮妃干涉朝政,霍亂朝綱嗎?”
宋徽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容置喙。
快速得到了其他臣子的響應。
他們看着婉妃的目光,都帶着痛恨,一言一語都是痛斥婉妃,是禍國殃民的妖妃,一節婦人之仁,居然想要干涉朝政,霍亂江山?
他們紛紛磕頭,向皇上進言。
“陛下,國法嚴明,不容任何人侵犯踐踏。婉妃身爲宮妃,卻屢屢干涉朝中事物,你身爲南儲的皇上,怎能縱容她如此肆意妄爲?”
“永州淪陷,你不速速調兵譴將,去解救永州百姓,你居然還讓宮妃,派兵遣將,幫你拿主意治理國家?皇上,你可真是糊塗啊。”
“是啊,你若是再繼續縱容婉妃下去,我們南儲的江山,遲早有一天,會毀在她的手裏。”
“臣等,請求皇上,務必要重重的治罪婉妃,以正視聽。否則,朝堂不穩,你這個帝王威嚴受到影響,這將是南儲的一大悲哀之事。”
“請陛下,嚴懲婉妃……”
“請陛下,不要再縱容此等妖妃,霍亂朝政。”
婉妃聽那些臣子的諫言,她氣的,頭昏腦漲,幾乎都要吐血了。
她抖着胳膊,指着他們。
“你……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蕭廷宴眼底掠過幾分陰鷙,冷笑一聲:“以本王看,要造反的不是他們,而是婉妃你。你誘惑陛下,讓他甚麼事情都聽你做主,你這分明,是魅惑聖上,霍亂南儲江山。”
婉妃的臉色,慘白無比。
她有些慌亂的扭頭看向皇上,她眼眸泛紅,帶了幾分楚楚,哽咽着聲音喊道。
“陛下,臣……臣妾,沒想着,要霍亂朝綱。臣妾,不過是想替你分憂而已……”
“他們怎麼能這麼污衊臣妾,臣妾冤枉啊……”
皇上看着衆臣,一副咄咄逼人的強勢態度,他心裏泛起了幾分忐忑。
看來,是不能讓婉妃繼續插手永州的事了,否則,一旦她犯了衆怒,這些言官,必定會死命的彈劾她,逼着他處罰婉妃的。
到時候,他恐怕都無法收場了。
皇上咬咬牙,不由得狠了狠心。
當即一巴掌,便扇向了婉妃的臉頰。
“國家大事,豈能讓你一個無知婦人能夠左右的?婉妃,你真是管的太多了。”
“來人哪,立即送婉妃回宮。沒朕的允許,不許她再踏出緋月宮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