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地反抱着雲楓,哽咽哭道:“傻子,你是我的夫君,你遭此大劫,失去了最親的父兄。你一時封閉走不出來,我怎麼可能會怪你呢?”
“如果連這點困難,我都挨不過,都承受不了,怎麼有資格做你的妻子呢?阿楓,你不必覺得內疚,只要你能熬過來,你能敞開心扉,不再封閉自己。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
“你能活着從黑風峽嶺回來,我不知道有多高興。即使你變成一個行屍走肉,即使你封閉內心,我也無怨無悔。”
雲楓聽着她真情實感的話語,心裏感動得不得了。
他吻住了陳詠荷的脣,無比動情地說道:“荷兒,今生我雲楓能娶你爲妻,是我三生有幸……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傷心難過了。”
“我會與你們一起,扛過所有的艱難險阻。我們一家人,團結一心,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陳詠荷鼻子酸澀得厲害,泛紅着眼睛附和點頭:“嗯,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我們都要好好的,唯有這樣,纔不辜負父親與大哥的犧牲。”
雲楓的心頭,傳來隱隱的痛意。
他仰頭,將眼眶裏的淚意,一點點逼了回去。
對,唯有好好地活着,才能對得起父親與大哥的犧牲。想到黑風峽谷,父親與大哥死前的慘烈一幕。
雲楓的心,越發的絞痛。
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陳詠荷緊緊的抱着他的身體,溫柔地輕輕拍着他的脊背,替他順氣。
哭出來就好了!
有些情緒,只要發泄出來,不憋在心裏,一切都能好起來的。
——
蕭廷宴沒走,隨着雲鸞去了鸞鳳閣。
沒過多久,黑翼便押着陸長生,進了院內。
雲鸞讓如春,鎖住了院門。
沒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入內。
漆黑的夜空,沒有半分星星點綴,漆黑一片。
陸長生被按跪在地上,長髮披散下來,身上全都是血跡,整個人狼狽到了極致。
他的嘴巴被堵着,手腳被捆着。
無法動彈,更不能出聲說話。
他一雙眼睛滿是憤怒,冒着火光,死地地盯着雲鸞。
雲鸞嗤笑一聲,讓黑翼拽掉了陸長生嘴裏塞着的布團。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這麼狂妄?陸長生,我真不知道,你是哪裏來的底氣。剛剛明王表演的那一出好戲,是不是很精彩啊?”
“明王也是蠢,只顧着搜馬車,眼光只侷限在馬車四周。他稍微動動腦子,往黑羽衛隊伍裏瞧上一眼,他也不會輸得那麼慘。”
她一早就料到,明王可能會在城門口等着陸長生。
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在靠近城門的時候,她就讓陸長生穿了黑羽衛的衣服,點住了他的穴道,堵住了他的嘴巴,讓他蒙上了黑巾,遮掩住了面目模樣,藏匿在黑羽衛的隊伍裏。
陸長生是眼睜睜的看着明王搜了空,眼睜睜的看着明王被羞辱,被毆打的。
他急得不行,偏偏口不能說,手腳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乾着急。
雲鸞的這招誅心之計,差點沒把他氣吐血。
陸長生的嘴巴剛得了自由,就忍不住對雲鸞破口大罵起來:“雲鸞,你這個賤人……你太狡猾,太用心險惡了。”
蕭廷宴聽了這話,微眯鳳眸,一抹冷冽的寒芒一掃而過。
他抓起旁邊案桌上的茶盞,狠狠地朝着陸長生的臉上砸去。
敢當着他的面,就這麼辱罵阿鸞,看來,陸長生是真的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