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茶盞,直接砸到了蕭玄睿的胸口,他的衣襟溼了大半,茶杯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他的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冷冷凝着尹白蓮。
“尹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尹夫人當即便紅了眼睛,急聲解釋:“王爺你別生氣,我……我不知道是你……”
剛剛發火的尹白蓮,蕭玄睿還是第一次看到。
她在他面前,向來都是溫溫柔柔,柔柔弱弱的樣子,想不到,她在私底下,居然是這麼一副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樣子?
難道,她在自己面前的溫柔模樣,都是她刻意僞裝的嗎?
蕭玄睿低頭,抬手彈了彈衣襟上沾染的水漬。
他的腳,踩着那些茶盞碎片,手中端着一個托盤,一步步的靠近尹白蓮。
“如果不是本王,倒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個下人要遭殃了。”
“本王以爲,你向來都是溫柔和善的,沒想到,你私底下居然是這麼一副模樣。”
尹白蓮的臉色,有些泛白。
她的身子,忍不住輕輕顫慄。
她從軟塌上下來,咬着脣瓣紅着眼睛,楚楚可憐地看着蕭玄睿:“王爺……我……我這一夜都不太舒服,所以就火氣大了些。”
“你認識我這麼久,應該知道我的爲人……平常的時候,我不會虐待下人的。我就是因爲懷孕,所以情緒才起伏比較大而已。陳大夫,他應該也對王爺這樣說過吧?孕婦有時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的……”
蕭玄睿挑眉,嗤笑一聲:“哦是啊,陳大夫確實和本王這麼說過……”
尹白蓮看着他臉上的笑意,怎麼瞧着都有些詭異。
她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唾沫,剛剛被他看見了她如此跋扈囂張的一面,她心裏忐忑不安至極。
隨着蕭玄睿一步步靠近她,那股血腥味越來越重。
她有些不適的扭了扭身子,拿了帕子,堵住了自己的鼻子。
她有些討好的,衝着蕭玄睿笑了笑。
“王爺,這天色剛剛亮,你怎麼起那麼早,就到福凌閣來了啊?”
“還有,你手裏端着的這個托盤是甚麼啊?我聞着這個味道,似乎有些腥味……”
尹白蓮想要靠近他,想要撒撒嬌,博取他的疼惜與寵愛。
但他拿着的那個托盤味道太濃烈,她根本不敢靠近他。
她全身僵硬,身體下意識地,朝着後面退了幾步。
蕭玄睿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輕聲笑着道:“你是在躲本王嗎?”
尹白蓮一臉惶恐地搖頭:“王爺別誤會,我沒想躲你……”
“就是你這托盤裏的東西,腥味太重了,妾身聞不了那個氣味……”
她一番話還沒說完,已經難受得忍不住開始乾嘔起來了。
蕭玄睿鬆開了她的手腕,將托盤放在了旁邊的案桌上。
尹白蓮粗略的掃了一眼,那托盤上蓋上了一塊黑色的布巾,將東西遮得嚴嚴實實,她一時間看不清楚,到底是甚麼東西。
她乾嘔了幾下,臉色難看得厲害。
她捂着心口,淚眼汪汪地看着蕭玄睿,眼底帶了幾分祈求。
“王爺,你趕緊讓人將這托盤拿走吧,妾身真的受不了這種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