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的後事,還要你操持,朕還要許多的政務要處理,朕可沒時間,在這裏浪費。要不是,看在墨兒的面上,你以爲朕會來看你?皇后,你真是讓朕太失望了……”
趙貴妃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她眼底不禁露出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
痛失愛子,被自己的男人如此痛斥,這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是一種悲哀。
女人活成皇后這個樣子,可真是可憐。
皇后緊緊的揪着自己的衣襟,她淚流滿臉地看着皇上。
他剛剛那些話,猶如一把把的刀子,狠狠地戳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都疼到麻木了。
她猩紅着眼睛,怔愣地看着皇上:“不能因爲墨兒的去世,而失了分寸?皇上,墨兒是從我身上掉下的肉,他是我的孩兒。我身爲他的母親,我如何不痛,不哭,我如何還能保持分寸,如何還能做一個冷靜的國母?”
“我是人,我不是木偶,我有血有肉,我兒子死了,就因爲我是皇后,所以我連哭,我連崩潰的權利都沒有嗎?皇上,你捫心自問,在你的眼裏,墨兒的死,對你來說,是不是就像是死了一隻貓,一隻狗那樣簡單?”
“從小到大,你都不疼愛墨兒,在你心裏,根本就沒他這個兒子。所以,他的死,根本激不起你半分疼惜與憐憫。所以你纔會從始至終都這麼冷靜,你纔會用這樣無關緊要的話語,對我說,我是皇后,不能因爲任何事,而失了做皇后的分寸……”
皇上的眼底滿是煩躁,他揉了揉眉心,不耐煩地回道。
“墨兒是朕的兒子,他死了,朕怎會不難過呢?”
皇后當即便打斷他的話,她嗤然而笑:“難過?呵,我沒從你身上,看出任何難過的樣子。相反,你應該在心裏鬆了一大口氣吧。墨兒死了,就沒人能阻礙你,封蕭玄睿爲太子了。如果可能,你恨不得自己動手。殺了我兒子,來爲他們母子讓路……”
“陛下,虎毒還不食子呢,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你愛着趙貴妃,所以愛屋及烏也偏愛蕭玄睿。可是,除了蕭玄睿是你的兒子,墨兒的身上也流淌着你的血啊,你爲何要如此薄情,爲何要如此殘忍,你爲何要殺了我的兒子?”
皇上眼底滿是驚駭,他難以置信地看着皇后。
他沒忍住,當即便抬起手來,狠狠地打向皇后的臉頰。
啪的一聲響,皇后被打得,歪倒在牀上。
皇上指着她,氣急敗壞地怒吼:“放肆,皇后你可真是放肆,你真是瘋了,居然在這裏胡說八道。墨兒是朕的兒子,朕怎會爲了讓睿兒上位,而殺墨兒呢?”
皇后爬在牀上,捂着疼痛的臉頰,癡癡地笑了起來。
一行行的清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笑得身子發顫,整個人瘋瘋癲癲。
她撐起自己的身子,搖搖晃晃地從牀上爬起來,她的目光透過皇上,緩緩的落在一直站在那裏,安靜得如同空氣的趙貴妃。
趙貴妃挑眉,很是得意地回視着皇后探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