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在乎這些,這樣的場面,她早已在前世經歷了無數次。
如今不過皮毛罷了,她豈會在意?
雲鸞在低垂眼簾,獨自沉默的時候,柳嫣然帶着一個宮女走到了隔壁桌子。
她找到了一個身穿鵝黃衣裙的女子,低聲竊竊私語。鵝黃女子是工部侍郎的千金蘇曉雪。
她父親的頂頭上司就是柳嫣然的父親。
所以柳嫣然指使她做事,她根本不敢忤逆。
柳家因爲淑妃的原因,這幾年在京都城很是顯赫,柳家又是一個百年大族,蘇家根本得罪不起。
蘇曉雪沒有選擇,她猶豫了片刻,便緩緩點頭應了。
柳嫣然勾脣笑着,涼涼的目光,掃了眼雲鸞,便重新回了淑妃的旁邊坐下。
過了片刻,蘇曉雪不動聲色地坐到了雲鸞這一桌。
雲鸞只低頭捧着茶盞沉思,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換了一個人。
沒過多久,突然有人碰了她胳膊一下。
雲鸞挑眉,她抬起頭來。
蘇曉雪眼底帶了幾分抱歉,衝着雲鸞一笑:“縣主恕罪,我不小心碰了你胳膊一下,你別生氣。”
雲鸞摸了摸手肘處,無所謂地搖頭:“沒事……”
蘇曉雪當即便沉默了,再沒對雲鸞主動說甚麼。
沒過多久,蘇曉雪突然開始四處翻找東西。
“哎,我的手鐲呢?怎麼不見了?”
同桌的女客,紛紛抬眼看了蘇曉雪一眼,有人認出她的身份,連忙關切地問道。
“蘇小姐,你的鐲子丟了嗎?是甚麼樣式的?你說出來,我們大家都給你找找。”
蘇曉雪紅着眼睛,眼底帶着焦急回道。
“我丟的鐲子,是刻着牡丹花紋的金鐲,這手鐲可是我祖母留給我的陪嫁,價值連城呢。”
柳嫣然在這時候走過來,略帶關切地安慰蘇曉雪。
“蘇小姐別怕,你仔細想想,你有沒有和甚麼人有過肢體接觸?”
蘇曉雪咬着脣瓣,眼底閃過幾分猶豫,有些怯弱地看了眼雲鸞,這下子衆人的目光,紛紛順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雲鸞的身上。
雲鸞蹙眉,她嗤笑一聲:“怎麼?你們不會以爲,她這金鐲是我偷的吧?”
不知道是誰,偷偷地嘀咕了一句:“我剛剛看見,太平縣主的胳膊,確實碰了蘇小姐一下。”
“我也看到了。”
蘇曉雪低下頭去,低聲說了句:“我剛剛沒來這桌前,鐲子還好好地戴在手腕上呢。誰知道,縣主剛剛碰了我胳膊一下,我的手鐲便不見了……”
柳嫣然的目光,這纔看向雲鸞。
她溫和的勾脣笑着:“那這麼說的話,蘇小姐的手鐲,可能是和縣主有關係的。縣主,如果你真的拿了蘇小姐的鐲子,你就交出來就行了。我們也不爲難你……畢竟將軍府如今,是處於困難的時候,我們都能理解的。”
她這話一出,立即得到周圍人的附和。
“對啊,將軍府遭此大難,肯定元氣大傷,估計用錢的地方很多。”
“但是,再怎麼缺錢,也不能在宮宴上,就明目張膽地盜竊他人之物啊。”
“若是縣主不交出來,那隻能等皇后來了,讓她主持一下公道了。人家蘇小姐那鐲子,可是她祖母留給她陪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