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的心頭流淌着淡淡的暖意。
雲傾寬慰劉氏:“母親,你別憂心。周仝他說了,無論多久,他都會等我的。我信他,他向來都是最重諾言的一個人。”
雲鸞聽了,淡淡挑眉。
她倒是絲毫不懷疑,這個周仝對三姐的真心,因爲前世,他一直對三姐都是不離不棄的。
將軍府出事,他也沒有像旁人那邊,避之不及,很多時候,他都是在暗中幫忙。
他是一直以守護者的姿態,默默地守護着三姐。
如果三姐不是爲了救蕭玄睿而死,恐怕在前世,他們就修成正果了。
前世,三姐死後,她再也沒有聽到周仝的消息。
劉氏徹底鬆了口氣,她含笑頷首。
現在,她甚麼都不祈求,只求她的這些兒女,能夠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
只要兒女們都好,她也就安心了。
這一夜,將軍府的人幾乎都沒睡。
主子們沒睡,那些下人自然也不敢休息,所有人幾乎都熬着,睜眼到天亮。
天剛拂曉時,雲淮揉着眼睛哭着,找了過來。
劉氏將他抱入懷裏:“淮兒別哭,我們一起送你父兄上路。”
雲淮當即便停止了哭泣,忍着眼眶裏的淚水,紅着眼睛對着劉氏點頭。
雲鸞拿了個蒲團,放在雲淮的膝蓋下:“小五,你如今十多歲了,再過幾年,你也該是個大人了。父兄去了,二哥又昏迷不醒,這時候你身爲小小男子漢,是不是該幫着府內,撐起將軍府的門楣?”
雲淮跪在蒲團上,他眼底帶着幾分堅韌紅着眼睛看着雲鸞:“四姐,你怎麼說,我怎麼做……我全都聽四姐的。”
雲鸞心頭一片柔軟,摸了摸他的頭髮:“乖……”
辰時,寶山寺的主持,領着許多僧人登門,他們身穿袈裟,手握佛珠,嘴裏呢喃着梵音,站在將軍府門口。
這一行爲,引得門口百姓爭相圍看,人羣裏有百姓,認出了主持,驚呼一聲。
“啊,這是寶山寺的淨無主持,他怎麼帶着寺內的和尚來了?”
“難不成,是來給將軍和大公子誦經超度的嗎?”
“這淨無主持,可是從來都不曾給過哪家誦經超度的……”
“鎮國將軍爲國捐軀,舉國哀悼,淨無主持肯定也是深受感觸,所以纔來爲將軍府盡一盡綿薄之力的吧?”
“對,肯定是這樣。”
“鎮國將軍爲南儲所做的,感天動地……誰也無法抹掉他的功勳與戰績。”
雲鸞在雲管家的帶領下,紅着眼睛從裏面走到大門口。
淨無主持看了眼雲鸞,微微俯身:“阿彌陀佛,施主,我等寶山寺的僧人,是自願過來,想爲將軍與大公子,誦經超度的。”
“將軍與大公子,爲了南儲壯烈犧牲,他們是我們南儲的大英雄,更是南儲的忠良脊柱。我等出家之人,無法替他們做甚麼,只能盡一盡綿薄之力,爲死去的將軍與諸位烈士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