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爭吵聲,護士也聽見了,頓時有些同情她。
但歐顏沒聽見,她在打電話,和白爺爺確認研究數值,白爺爺將幾次測試結果告訴她,歐顏又提供自己的想法,白爺爺負責修改。
聽到護士的聲音,歐顏跟電話裏的人說等一下,又問護士,“怎麼了?”
突然間,心電圖傳來嘀的一聲,江月放棄活下去的希望,閉上眼睛。
“糟糕,病人沒有求生意識。”護士急忙道,“歐顏醫生,怎麼辦?”
“爺爺,你修改完趕緊把解藥送過來!”歐顏掛了電話,立刻投入搶救中。
“誒,我還沒說完啊,這解藥還沒有經過最終測試,這要是喫下去有甚麼副作用,誰負責啊?”
可惜,老人家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通話已經變成嘟嘟嘟的結束音……
他再次給歐顏打了兩個電話,對方都沒接,估計又去忙了……
黎森等在外面,沒過一會兒就看到幾個醫生匆匆趕來,似乎進去給歐顏當幫手了。
黎森有些着急,不知道是不是江月出事了,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着急往裏望,甚麼都沒望到,只聽到裏面傳來護士的聲音,好像在說,病人不行了。
他擔憂地拍着門,不顧一切地喊着,“月月,月月——你一定要挺住!你答應我的,會好好活下來,你說你會陪我一輩子的,月月——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家屬,不好意思,麻煩您安靜點。”裏面走出來一個護士,無奈地勸道,“您這樣會影響裏面的醫生髮揮。”
“月月她怎麼樣了?護士?她是不是快不行了?”黎森着急問道。
“病人沒有求生意識,可能是聽到你們剛纔的爭吵聲了……”
“不,我要進去跟她解釋清楚。”
“不好意思家屬,麻煩您在外面等着,這時候,任何解釋對她而言都是傷口上撒鹽,還是交給歐顏醫生吧。”
護士又關上門,黎森心急如焚等在外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打雷閃電,天空變得灰濛濛的,很快就下了一場大暴雨。
馬路旁的樹枝搖晃得厲害,氣溫又冷了幾度,這個冬天好像格外寒冷……
黎森從中午坐到下午,又從下午坐到晚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只知道不知道兩間ICU裏面,兩個和他有關的女孩,都生死未卜。
而此時。
病牀上的蕭楚楚突然開口喊了聲,“爸。”
一開始,蕭川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可是抬起目光,看到病牀上的女兒真的睜開一條眼縫,他高興壞了,眼眶瞬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