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旁安靜地陪伴着,直到奶奶穿戴完畢,外面的人也將入棺位置挖好了。
到了上午九點整,不少老太太生前交好的親朋好友三三兩兩出現,一個個都穿着黑色衣服,臉上帶着悲傷的神色。
他們送來的花圈整整齊齊排了十圈,像十條長龍守護着整個墓園。
有的人還沒邁進墓園的門就開始哭,有的老人甚至哭得走不了路。
歐顏認出了那個哭得坐在地上,悲痛到不能自已的老人,是奶奶在世時最好的閨蜜李珠。
歐顏上前攙扶道,“李奶奶,保重身體。”
明明她纔是最痛苦的人,可是身爲葬禮的唯一負責人,都是她在安慰四方來賓。
“顏顏啊,怎麼會出這樣的事啊,前陣子阿娥還和我打電話說,等她做完手術,病好了,就來找我……”李奶奶哭得不能自已,“怎麼會這樣啊……”
“李奶奶,地上涼,您先起來。”歐顏好幾次想攙扶她起身,但她哭得太悲傷了,站都站不起來。
歐顏握着她的手腕,無意間摸到脈象才發現,她的身體很虛弱。
“奶奶說,是爺爺來接她了,她說她這輩子已經不遺憾了……”
李奶奶還是坐在地上哭,歐顏只能輕聲安慰着,直到她的情緒好些了,纔將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整個現場被佈置成黑白色,氣勢磅礴。
很多送葬的人都發現歐顏長大了,像個大人一樣成熟穩重地接待賓客,雖然眉眼間帶着悲傷的神色,但看上去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明明她才十八歲,卻是全場最能鎮場的人。
過了會,嚴秉松來了,一天沒見,他的頭髮全都變成白色,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不少。
他神情哀傷,眼裏已經沒有光了,被一個助理攙扶着,另一隻手拄着手杖,巍巍顫顫地走進墓園,彷彿行屍走肉般存在。
歐顏知道他心裏的悲痛,只是輕輕搭上他的手臂,而他也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就被人扶進去了。
到了十點,所有人都來齊了,歐顏先宣佈了白振海不是李月娥親骨肉的身份,引起四方來賓的震驚……
歐顏之所以宣佈這件事,一來是想讓奶奶泉下有知,不是奶奶教得不好,要不是其他原因,主要是白振海不是她生下來的種,骨子裏自然沒有半點白家人的樣子。
其次,也是想讓白家所有親朋好友知道,以後見到白振海,不必把他當成白家人對待。
接着,歐顏又宣佈了奶奶生前被徐愛琴殘忍對待,造成死亡的事,包括白振海和徐愛琴迫害奶奶身邊人的事例,一件件被歐顏言簡意賅說出來,又引起全場來賓的震驚……
這些來賓,有個別去參加昨天的訂婚宴,看過徐愛琴欺負老太太的視頻,於是又跟周圍的親友們說起這事……
一個個聽完,臉上義憤填膺!
最後,歐顏又簡明扼要說起奶奶這一生,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讓人將奶奶移入鋪有褥子的棺材,準備上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