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出去——”李月娥把牀頭櫃拍得啪啪作響，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媽，您別急，先消消氣……”
“出去——滾——聽不懂人話？我讓你們兩個從我這裏滾出去咳咳，滾——”李月娥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
白振海怕這樣下去會刺激她的病情，只好拉着白慕瑤起身，“那你好好休息，過幾天我們再來看您……”
“滾，滾，滾——”李月娥氣得聲嘶力竭，身子抖得厲害，等人走後，她發現臉上不知道甚麼時候有了淚水。
她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自己的晚年會過得這麼淒涼。
有血緣關係的人，沒一個靠譜。
緩了好一會兒，她顫抖着手從枕頭下摸出一支手機，點開最近通話，撥給歐顏，不爲別的，就是想聽聽那孩子的聲音。
“奶奶，您怎麼了？”歐顏剛接電話就發現她的聲音怪怪的，“心情不好嗎？”
“不是，就是想你了，你在忙甚麼？”
歐顏手中的動作頓了頓，看了一眼按摩儀，溫和地說，“也沒甚麼，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別太忙了，要多注意休息，對了，奶奶的手術還有幾天可以進行？”她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三天後。”
“三天後啊……”李月娥一手捂着心臟，重複呢喃着這個天數，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一天。
這兩天被白振海氣了之後，總覺得心臟痛得不行，有點喘不上氣。
歐顏還以爲她擔心手術成功率，溫柔地笑了笑，“奶奶，您別擔心，只要動了手術，您的身體肯定比以前好，接下來調養一段時間，保證您活到一百歲。”
李月娥撲哧一聲笑出來，“奶奶活那麼長幹甚麼？只要能活到你出嫁，奶奶就心滿意足了。”
“奶奶，別亂說，再難的時刻我們都挺過來了。”
多少次命懸一線，一腳踏進鬼門關，都被歐顏奮力拉了回來。
“只不過一場小手術而已，你就放心睡個覺，醒來後，一切都變好了。”
“好好好，有你這丫頭主刀，我放心……”李月娥笑着，似乎對她的醫術深信不疑，“哦對了，出院後，我想搬到郊外那棟房子裏。”
再也不想被白振海他們打擾了。
“好，我讓人去打掃。”
“等我出院後調理一段時間，你就安排我和你爸媽見面，我想當面和他們聊聊。”
“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