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強忍着悲痛,離開日月天,企圖去尋陸舍之一行。
而就在他前往虛空沒多久,便發現了一座巨大的飛舟猶如一道白色匹練,穿越虛空,直直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而來!
“文遠?”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的耳邊響起。
“陸先生!”
王文遠眼睛一紅,險些掉下眼淚來。
“勿要悲傷,康伯兄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飛舟大門打開,露出陸舍之的身影,一股輕柔力量一把托起王文遠,將他帶到了面前,“你有甚麼發現,可細細講來。”
“是,陸先生。”
王文遠重重的點頭,他的目光掃過陸舍之旁邊那些同門,唯有在應天道祖這位陌生人的身上稍作停留。
隨後,他纔將自己到達神都的事情詳細的講述了一遍,其中包括了他對宋康伯隕落的一些猜測,包括宋康伯死後還被打上叛逆惡名的事情!
“楊凡嗎?”
陸舍之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兇戾和寒光。
只不過,他的態度已經從從最開始知道此人乃是姬元曦獨子的欣喜,徹底變爲了對對方的懷疑和猜忌!
“你可親眼所見宋康伯如何隕落?”
陸舍之看向王文遠。
王文遠苦笑道:“回稟陸先生,我只遠遠的看到宋師與一武道強者交手,隨後不久,宋師便隕落,有文氣散開!而那人身披血幕,立身玄天,在當今日月天,恐怕……唯有楊凡一人!”
說到這裏,已經是恨意隱隱。
然而就在這時,應天道祖卻突然開口,打斷道:“並非如此!”
“嗯?”
不止王文遠,包括陸舍之等人也扭頭看向他。
應天道祖解釋說道:“除了楊凡之外,日月天尚且還有一人以氣血武道修成玄天,據傳此人乃是楊凡的師尊,只不過很少在人前現身,來歷頗爲神祕!”
頓了頓,他一臉認真的說道,“楊凡畢竟身份特殊,不僅有道祖佛祖兩大化身,亦是如今人族正朔,大明的無冕之王!以我對他的瞭解,他雖然行事蠻橫,對敵也是酷烈殘忍,但應該不會對宋先生下此殺手纔對,畢竟道家與他並沒有甚麼矛盾……”
“至於那所謂污名,想必是其中有甚麼誤會。”
“……”
陸舍之聞言,心中卻苦笑一聲。
若是原先或許沒有,可當楊凡以化身佔據道脈長河的權位時,兩者便有了矛盾。
而且,再一想到姬元曦那邊含糊其辭的態度,陸舍之不禁懷疑起宋康伯難道是做了甚麼事情,這才激起對方的怒火,遭了殺身之禍!
這也是爲何兩人先前不願下場,而是派遣王文遠來設法接觸楊凡的原因。
到了他們這種實力和地位,一旦出現矛盾,公然撕破臉,有些事情反而變得無法轉圜,徹底沒有了餘地!
而現在,恐怕就是最糟糕的局面了!
對方不僅殺了宋康伯,還把堂堂的道家玄天打爲“叛逆”,這等絲毫不掩飾對道家敵意的行爲,讓陸舍之的心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