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神清氣爽的站起身來。
“呼!”
他提了提因爲剛纔過於殘暴而略有散亂的長衫,後退了幾步,看向了地上的張獻忠。
此刻,對方蜷縮着身體,身上衣衫襤褸,正可憐又無助的躺在地上,感受到朱子的注視後,他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走吧!”
朱子輕呼了一口氣。
“……是。”
張獻忠身體一顫,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
整體來說,這一次雙方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流,對於大西王朝的問題深入交換了意見。
同時,朱子作爲楊凡特使,充分表達了對張獻忠先前擅自稱帝的不滿,最後在朱子的正告下,雙方終於達成了共識。
張獻忠表示,今後自當效忠楊凡,維護大明的完整,積極擁護大明朝廷的領導。
對此,朱子表示了強烈的讚賞。
而隨着張獻忠的低頭,這裏的事情終於算是有了結果,只不過,朱子帶着張獻忠前去擒拿李自成的時候,事情卻半途碰壁。
正當兩人的身影極速掠過長空,前往西京時,一座大山彷彿從地上拔地而起,一座小廟突兀的出現在了山峯之巔。
雲霞霧靄縹緲,佛光垂落流雲。
芝蘭仙草,禽飛鹿走。
一個老僧靜靜地站在小廟前,灰袍寬大,脖掛念珠,面容慈悲:“我佛慈悲!兩位,前路難行,還請留步吧!”
“哪裏冒出來個老和尚!”
張獻忠眼底劃過一絲殺意。
“釋迦牟尼?”
朱子卻一抬手,皺眉攔住了想要衝過去的張獻忠,眼神冷冷的注視着那個小廟前的老僧,“你要爲了一枚棋子親自下場?”
釋迦牟尼佛!
張獻忠一驚,頓時站在當場。
雖有天意加身,可是,面對一位端坐長河上的佛祖,而且,還是一人之力敕拿三分之二長河權柄的釋迦牟尼佛,他又豈敢大意!
老僧目光瞥過張獻忠,重新落到朱子的臉上,淡淡說道:“大明當滅,此乃定數!本座乃是順天而行!朱子,你欲要助紂爲虐,逆天而行嗎?”
“逆天而行?逆的是哪家的天?”
朱子冷冷的看着對方,冷聲道:“釋迦摩尼,你不過是一外域成道的番僧,僥倖得了佛位,也敢在本聖面前,談論我大明天意!簡直可笑至極!”
“快些讓開去路!否則,小心本聖打爛你的道場,讓你佛脈在人間絕跡!”
聲音冰冷酷烈,殺機沛然。
以他如今的實力,他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些!
“堂堂往聖!”
老僧一嘆,神色裏帶着憐憫之色,“沒想到如今卻成了他人座下鷹犬,替他人張目,當真是可憐,可嘆!”
這話一出,朱子的臉色一沉,眼底越發冰冷。
“既然你執意阻路,那本聖就成全你!”
說話間,他的手中已經浮現出半卷《諸子諸聖諸法集註》,恐怖的聖力照徹四方,似乎要將此地化作另一處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