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枯槁的手臂託着一顆猩紅如同血晶般的珠子,裏面密密麻麻的人影當中充斥着磅礴的氣運,是人之運,亦是王朝之運!
而在老僧的背後,天瀾則是目光平靜的看着他,手中同樣是一顆類似的血晶。
不過,相較於老僧手裏的血晶珠不過鵝卵大小,天瀾手中的無疑更大,幾乎超過尺餘,色澤也更加的深邃!
“東西已經拿來了,釋迦牟尼,本座要的東西,你應該拿出來了吧!”
天瀾的話絲毫不客氣。
老僧緩慢轉身,看了眼天瀾手上的血晶,淡淡說道:“天瀾道友是信人,本座自然也不會失信……”
說話間,老僧一翻手,一顆人頭竟然浮現在手中。
這人頭,猙獰威嚴的面容上雙目閉闔,隱約能夠看到淡淡的青色紋路彷彿紋身般烙印在身體上,其脖頸處的裂痕卻是光滑一片,彷彿被甚麼硬生生斬斷!
“你果然沒有欺騙本座,這的確是始祖的三頭之一……”
天瀾看到這顆頭顱,心都是猛地一顫,感覺到一股血脈相連的氣機傳來,令他的身體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震動。
那種感覺,讓他情不自禁的朝前走了一步,一隻手更是下意識的朝着這顆頭顱探去。
唰!
不過,老僧卻一揮袖,這顆頭顱直接被收起,淡淡說道:“這是自然!只不過,你付出的,還不夠將這頭顱從本座這裏拿走。”
“……”
天瀾聞言,腳步一頓,那種源於血脈的聯繫被生生隔斷,讓他的眼底驟然劃過一絲猙獰殺意。
然而,老僧就這麼平靜的看着他,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天瀾見狀,微微闔上雙目,復又睜開。
“這顆血晶,是你的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揮手將手中血晶拋到了老僧的手裏,淡淡說道:“此外,本座已經按照約定將一滴始祖之血送到了那楊凡的手中的,這一滴來自始祖的元血由不得他不動心,更何況其中還蘊藏着始祖的力量,必可助他的武道更進一步!”
“想必你先前應該也得到消息,對方氣血大損的事情,必定是服用了此血!”
“無論他是想平衡兩者,還是想要掌控此血,短時日內都絕對無法做到!更何況,掌控此血,方可試圖掌控那條始祖手臂……他絕對沒有可能放棄的!”
“所以,這種情況下,本座不認爲他會去而復返。”
天瀾正色說道。
然而,老僧卻語氣篤定:“他會的!”
面對天瀾質疑的眼神,老僧卻只回答了四個字:“因爲他狂!”
“狂嗎?”
天瀾凝視着老僧,稍作沉吟,方纔說道:“若他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去而復返,本座自會助你留下他,只不過……若是事不成,本座自會第一時間離去。”
“這很公平。”
老僧端坐蒲團上,淡淡說道。
天瀾看着他,突然說道:“若是你肯將始祖的三頭之一提前還給本座,那本座必當竭力助你留下此人……”
“不必了。”
然而,老僧卻直接選擇了拒絕。
天瀾的目光裏劃過一絲陰鷙,卻並沒有再說甚麼,而是選擇了沉默。
老僧也沉默不語。
整個大雄寶殿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