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人心易亂,唯有恪守理法,各安其位,不假欲求,方可大世恆常,方爲永昌!”
說到這裏,陳應龍深深的看向朱高烈,問道,“陛下,覺得呢?”
“嗯?”
朱高烈沒想到對方會反問自己。
不過,身爲一朝的人王地主,他自然希望底下人能夠安分守己,剋制自身,永遠不要生出不該有的想法。
對他而言,陳應龍這方面的想法是很合他的心意的。
至於剋制他自己的慾望,怎麼可能!
是女人不香了,還是珍饈美味,綾羅綢緞燙手了?
更何況,朱高烈隱隱感受到陳應龍的話語中竟有一種想要左右他的行爲和想法,甚至要讓他也接受對方的約束和規範!
“我之前受皇兄的約束,現在皇兄沒了,我重新拿到了皇位,竟還要受你約束,那我這皇位,不白拿了嗎?”
朱高烈心中頓時閃過一絲不滿之色。
不過,他並非蠢貨。
在殿上當着衆人的面將張太嶽貶黜後,他卻需要陳應龍這樣的人來幫助他穩定朝綱,收攏人心,以及應對內憂外患。
至於理念之爭,反而在於其次。
畢竟,在他看來,理學素來都是僞君子居多。
而陳應龍自己都做不到的東西,又如何約束別人?
於是,他笑着說道:“陳愛卿甚合朕意,今後,有愛卿輔佐朕,你我君臣定然能夠開創前所未有的大明盛世”
“來人,賜座!”
“謝陛下。”
陳應龍的臉上終於露出淡淡笑容。
殿上兩人相視而笑,絲毫不聞殿外彭安的慘叫聲。
片刻後,朱高烈纔出聲:“彭大伴,還不快來見過陳侯爺!”
此時,彭安方纔踉蹌進殿,陳應龍看着他雙眼的血窟窿,一揮手,附着在他身上,阻止其血肉復原的力量直接收回。
滋滋滋。
血肉快速復生,眼眸再度顯出。
彭安無比忌憚的看了陳應龍一眼,終於低頭施禮:“見過陳侯!”
“嗯。”
陳應龍坐在座位上,眼皮也不抬。
這時,朱高烈擺擺手,讓彭安退到一旁,看向陳應龍,問道:“此番,朕重掌權位,不過,當下朝廷內憂外患,陳愛卿可有何良策?”
陳應龍目光一閃,說道:“大虞終究是出自此界,臣認爲不妨設法接受大虞,先前明皇連姬族都可收容,陛下爲何不可收容大虞?”
“甚至哪怕大虞不歸界,也可交好,用以制衡歸界的九黎一族!”
“不錯……”
朱高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今天地擴張成這樣,還不是明皇吞併界域,收攏姬族和九黎一族所得,明皇做得,那他朱高烈自然也做得!
而這時候,陳應龍繼續道:“此外,大明真正的隱患,從不在外部,甚至不在極西,而就在內部,就在這日月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