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天之上。
“盤古殘軀……”
楊凡回望人族祭祀地。
剛剛帝堯那欲言又止的試探舉動，結合對方討要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陣旗的事情，他如何還看不出來對方的心思？
尤其是日月雙星融入雙眸，他真正有了窺破萬象之能。
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陣旗，就是以盤古之骨爲杆，以盤古之筋爲線，以盤古之皮爲旗面，以盤古之血肉着色！
不僅曾經吞掉了那具祖境魔軀，甚至楊凡還看到了徹底融入陣旗裏面的息壤……
想到爲此而死的鯀，楊凡只有輕嘆一聲。
而他心裏也很清楚，若他答應帝堯繼任帝位，那麼帝堯肯定會將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陣旗的祕密全部告知。
而他也將會真正觸及盤古殘軀，並且會得到人族千萬載經營的最終成果。
甚至，成爲人族的第二位盤古！
從此開啓人族肉身聖人當世的局面，聖人不出，以他一人之力便可席捲整個洪荒世界，三界六道，他將會成爲真正的無冕之王！
“盤古肉身，聖人肉身，看似美好，然而，一切終究都是一場夢啊……”
他的雙眸倒映着天地。
若是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這莽荒雄渾的上古洪荒場景映入他眼眸後，哪裏還有甚麼山河江海，巨樹參天的奇偉景象。
在他眼眸裏顯出來的，赫然是一片模糊霧氣籠罩當中的，碎石崩塌，高山倒折，到處都是枯寂破敗的荒涼墓地。
九座赤色大墳立在墓地當中，無聲聳立。
湯谷！
這裏本就是湯谷禁地，也一直是湯谷禁地！
是有人以無上的夢境之能讓踏入此地者猶如真正的回返上古，可是，真正能夠在夢中真實存在的唯有太陽星之力。
哪怕是太陰星之力都隱隱帶着一絲虛幻味道！
畢竟，一切人和物終是夢境之力所化，模擬得哪怕再真實，也是假的！
而《盤古真身》這類修行祕法，背後的造夢者恐怕是真的掌握，所以，大羿所傳給楊凡的這道祕法，方纔真正存在，能夠進行修持。
相反，斬三尸證道之法，涉及到證道混元道果，無論是玉帝那裏，還是從被楊凡鎮滅的帝俊惡屍元神碎片中，都沒有得到詳細修行之法！
或許是背後造夢者也並未掌握這等至高祕法，或是就算掌握了，也不願意拿出來。
所以，夢境裏自然不能讓他得到此法。
當然，就算他設法繞過夢境限制，成功得到了此法，其中內容恐怕也會語焉不詳，無從修行。
而那具隱於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陣旗當中的盤古殘軀，他也曾經探究過，想要重塑盤古之軀的構想只能是理論上。
真正的想要重塑那具媲美混元聖人的肉身，絕非集齊殘軀那麼簡單。
所以，楊凡選擇了拒絕帝位，放棄這具盤古殘軀。
而是選擇了在離開這場大夢之前，設法尋找更多的造夢者留下來的痕跡，以及類似於《盤古真身》那樣的力量法門。
而這些纔是他離開此地後，真正能夠帶走的東西，也將化作他不斷攀登上境的真正底蘊！
“走了！”
楊凡身形驟然劃過長空，消失不見。
接下來的時間裏，楊凡的身影不斷出沒在三界各處。